远

“更上一层楼”更极尽变化之能事

这四招，每招有每招的独立意趣，但又互相有关合契机，端的威势回环，凌厉无匹！

但铁心仁嘻着一张丑脸，大袖双飘，竟在二凭的掌风掌影之间翩翩起舞！

不过他舞得太妙了！总是使二凭或掌或指，百变无功，每每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呼延楚楚笑了萧冷月怔了二凭也脸变了

他四招发后，享势一收，剑眉蹙，向铁心仁拱手问：“请教铁朋友，你用的是哪位名家”

一言未毕，铁心仁便自截断二凭的话，笑接：“不是名家，是我自撰俚句，要为白香山的原诗更一解，大侠愿意听一听么？”

二凭抱拳：“某愿闻名句！”

铁心仁双眉一挑，朗声：“迢递白日依山尽，莽黄河海，到此已穷千里目，谁知才上一层楼”

好，前两句是就原诗每句加上两字“迢递白日”益显苍雄“莽黄河”更为阔大，后两句则每句加两字、改一字“到此已穷千里目”“谁知才上一层楼”居然益发使诗中所的意趣更一层！

二凭听得微怔之后，由衷佩服地目注铁心仁，笑：“好，好，法是绝妙法，诗也是绝妙好诗，不单二凭衷心佩服，连香山居士倘若九泉有知，亦当倾心拜服！”

说至此，先自略顿语音，再把双眉一轩，目闪神光又：“二凭在江湖中纵横甚久，今日才在这六盘山的‘双心’之内遇着真正的人，我还有一招手法，请铁朋友或接或躲，不吝赐教！”

铁心仁看去貌相虽丑，却极聪明，立即笑问：“是不是大侠打算施展你那招威震寰宇的闯招牌成名绝学‘孤星不孤’？”

二凭此时已把一切喜怒哀乐的心绪完全收敛，脸上平静如，了，缓缓答：“不错，但在铁朋友如此人面前，二凭不敢托大，不敢自诩，大概只可以说是还不至于贻笑大方而已。”

萧冷月一听二凭要施展“孤星不孤”便知他动了真火，准备以杀手绝学与铁心仁一决胜负！人的心理异常矛盾，也异常奇妙，有时执着不移，有时却变迁极快！

萧冷月刚才还悄嘱二凭，要他对铁心仁留分寸，如今却又不加劝止，并希望他施展这招“孤星不孤”的成名绝学！

这是因为她先前对铁心仁的份有一奇妙的推想，才嘱咐二凭莫为已甚，免得把事情僵

但适才见了铁心仁施展那“迢递白日依山尽，莽黄河海河，到此已穷千里日，谁知才上一层楼”的法时，又觉得对方功力太，超自己所推料之人，语音更完全陌生，遂有动摇原意，反而赞成二凭不再留情，施展绝学，或者能把对方得手忙脚之下，看些来历破绽

谁知二凭那句“还不至于贻笑大方而已”说完之后，铁心仁却皱眉说：“大侠，你要我接你一招‘孤星不孤’么？且让铁某考虑考虑？”

二凭一愕：“铁朋友还要考虑”

一语方，铁心仁已笑说：“当然要考虑，我以最快的速度，加以考虑，作了决定，答案是不接受大侠的这项挑战！”

二凭更意外，俊目凝光，盯着这位显然极为明，不应对自己示怯的铁心仁，诧声问：“铁朋友能不能说明一下你不接受的理由？”

铁心仁笑：“当然可以，我有一大原则，两大理由：一大原则是我与大侠不过一时意气，偶然切磋，既无一天二地之恨，更无三江四海之仇，用不着各走极端，拼个你死我活”

二凭：“这项原则，倒还说得过去，武林中，江湖上，本来就应该以尽量祥和为主。”

铁心仁：“这‘孤星不孤’与适才的什么“白日依山尽，黄河海’不同，这是大侠的成名绝学，侠誉招牌，江湖中讲究名在人在，名亡人亡，万一铁心仁有所侥幸，竟气得大侠掌震天灵，当场自绝，既属大煞风景，恐怕也不是我家呼延主与大侠、萧姑娘论的本意？”

呼延楚楚一阵“格格”笑，坐在车上了，表示对铁心仁颇为嘉许！

二凭憋了一肚的窝气，蹙双眉，目注铁心仁苦笑说：“铁朋友，你对我二凭关切得太周到了”铁心仁微笑：“第一项理由，的确是关心大侠，第二项理由，则是关心我自己！铁心仁飘泊半生，好容易才蒙呼延主赏识，在这‘双心’中混了个地位相当不错的首席护法，倘若接不住或躲不过大侠的‘孤星不孤’，还有何颜面尸位居，必将自己识趣的卷起铺盖，仔细想一想，此举于人于己，两无益，岂不以拒绝接受为妙？”

话儿里有尖酸，但也占住理由，难加驳斥，只气得二凭空把炯炯目光盯在他的上，却苦于无法发作！

铁心仁失笑：“大侠这样看我则甚？你仿佛肝火大动，想咬掉我一块儿？”

二凭不愿被他一再调侃，方自怒哼一声，萧冷月突在一旁笑：“大哥，这位铁朋友说得对，何须生死判？不是江海仇！你们业已切磋，虽未分胜负，但因铁朋友不接受挑战，你亦可算略居胜面，正好歇息歇息，由我向呼延姑娘讨教一些‘双心’的镇绝学，大哥不要忘记，还有更明的对手在后面呢！”二凭被萧冷月拿话一，才心内暗骂，灵明顿朗！

他暗骂自己今日怎的灵明蔽障，如此容易大动肝火，岂是上乘手沉稳从容的态度？

萧冷月一面说话，一面业已举步向前，走到二凭的边，柔声笑：

“大哥，替我把场，让我与呼延姑娘会上一阵！”二凭，又对铁心仁地看了两，才慢慢退后几步。

萧冷月目注呼延楚楚问：“呼延姑娘打算怎样赐教？”

呼延楚楚笑：“我行动不便，较较玄功如何？”

萧冷月：“好，这正合我意，我也觉得呼延姑娘坐在椅中，行动不便，最好是较量玄功，来得公允！”

呼延楚楚笑：“玄功的表现方式极多，萧姑娘喜取哪途径，有无腹稿？”

萧冷月：“无所谓，就请呼延姑娘划，萧冷月学步施为就是，说得谦逊一这是‘乡随俗’，说得狂妄一是‘能者无所不能”

呼延楚楚双眉一扬，笑说：“好个‘能者无所不能’，我们就用这六个字儿来一较中所学如何？”

萧冷月知这位在武林中颇享盛名的“双心姬”必会对自己大难题，遂淡淡一笑：“生面别开，才有妙趣，呼延姑娘请先施展绝学，示个范吧。”

呼延楚楚侧顾旁侍女：“吩咐生火升烟！”

侍女答应一声，立刻在这镜殿中央生起一火盆，并向盆中添了些不知名的燃料，化作袅袅白烟，升腾而起，并带有一极为好闻的清雅香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