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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ma孤星冷月寒霜星心(7/10)

白天朴摇一叹,探手取一面木制令牌,递向冯多心。冯多心接过细看,只见这令牌一面刻着一个狰狞鬼,另一面则用刀刻划孙,须献活宝,今夜三更,落魂崖会”等字样。

他看完之后,向白天朴说:“白老人家,这木牌之上写着”

白天朴摇手:“对方知我目瞽,故而以刀镌木,我已摸是‘孙,须献活宝,今夜三更,落魂崖会’等语”冯多心等不及地问:“此牌何来?‘活宝’二字怎解?‘落魂崖’又在何?”

语毕,又觉自己问得太急,向白天朴歉然笑:“老人家请放心定神,慢慢回答,冯多心功力已复,只要对方订有约会时地,我担保必可将家华老弟无恙救回!”

白天朴:“我命华儿为老弟到前村沽酒不久,已把七条‘桂蚕蛊’焙成细粉,装那条尚妙用的丝带之内,但刚刚功成,耳边突闻有人以‘蚁语传声’功力,叫我屋”

冯多心问:“蚁语传声?”

白天朴颔首:“不错,这是我多年来第二次所遇的上乘内家神功,第一次便是老弟在要我接那‘双心令’时所发。”

冯多心皱眉:“对方能用‘蚁语传声’,足见功力不俗!”

白天朴苦笑:“‘修罗牌’威震八荒,它的主人当然是与‘双心姬’呼延楚楚不相上下的一凶邪,但不知这些,为何突然都会找上我了?”

这“修罗牌”三字,把冯多心听得一怔,两神又自然而然地向那木牌投注!

白天朴:“老朽闻得传声,赶到屋前。这方‘修罗牌’已凌空飞来”

冯多心听他一再调“修罗牌”遂向白天朴皱眉问:“这面木牌就是武林中不常现,但却被视为七大凶之一的‘追魂夺魄修罗牌’么?”

白天朴:“镌有痕迹之,老朽一摸便知,否则,我双目已瞽,无法辨识,冯老弟请看一看,这木牌所镌鬼的双眉之间,是否有块极小极小之方形血印?”

冯多心起先未曾注意,此时经白天朴提醒,才发现那狰狞恶鬼的眉心位,果然有颗芝麻大小的红印,印上并似还有细逾针尖的隐约字迹。

目力极,细心辨认之下,看那四个针尖大的篆字是“修罗之天”

一面辨认,一面从中把“修罗之天”四字念了来,白天朴听得苦笑问:“老弟竟连血印印文都辨认来了么?‘血印三煞’共称‘天人无相’,这‘修罗之天’是‘修罗方士’邹亮的追魂铃记,看来华儿落在这万恶手中,再难侥幸的了!”

冯多心剑眉一挑,目闪神光,冷哼一声,说:“老人家不要担心,慢说一个‘修罗方士’邹亮,就是他们‘天人无相’等‘血印三煞’一齐来,冯多心也无所惧,我担保还你一个生龙活虎的白家华老弟就是”

语音略顿,又:“老人家,这‘修罗牌’上所镌‘孙,须献活宝’字样中的‘活宝’二字,是指何?莫非老人家是匹夫无罪,怀璧招灾”

白天朴接:“所谓‘活宝’就是指业已给老弟煎服的那段成形何首乌,江湖中以讹传讹,说老朽拥有这可以生死人、白骨的人间至宝,殊不知老朽昔年于黄山得宝之时,这成形何首乌已遭大劫,有了残缺,只被我用尽方法保留一段,仍不免灵效稍逊,不然,老弟被恶蛊所耗真元,一服即可补足,哪里还用得着这长时间运功调气呢?”

冯多心听得这所谓“活宝”已被自己吃掉,不禁面带愧,皱眉问

“那‘修罗方士’邹亮,要老人家于今夜三更,与他在落魂崖相会,但不知”

话犹未了,白天朴便手指窗外,向冯多心接:“冯老弟请看,窗外西北方,一峰独秀,群峦的,便是落魂崖!但邹亮未曾指明会面之,是在崖脚?抑或崖?”

冯多心笑:“那不要,我便从崖脚搜到崖,也用不了半个更次”

中虽在笑说话,却悄悄取了几上一只药碗,化为一白光“呼”

然脱手,飞向门外!

“阿弥陀佛!”

门外院之中,响起一声清宏的佛号,有人发话说:“白大神医,你尚未望闻问切,为何遽断病情,换个寻常之人,真还挨不起你这一药碗呢!”

白天朴方自一怔,冯多心已听来人竟是“烟雨庵主”不禁“哎呀”

一声,苦笑说:“原来是庵主佛驾,赶快请,并请宽恕冯多心误会得罪!

我以为来人不是‘双心姬’呼延楚楚的徒,便是‘修罗方士’邹亮的门下!”

玉清师太走茅屋,手中还拿着冯多心飞掷去的那只药碗,目注冯多心,笑说:“原来是冯施主所施为,怪不得这只药碗上所蕴真力奇,贫尼才一接在手中,便被震得退了两步!”

冯多心俊脸微红,设法解嘲地偏过脸儿,向白天朴引介:“白老人家,来人便是以一柄‘涤尘玄拂’,威震江南的‘烟雨庵主’”

白天朴抱拳恭:“老朽白天朴,恭迎庵主佛驾!”

冯多心又向玉清师太引介:“这位白老人家,就是在下在商山翠眉峰,向庵主提过的‘瞽目神医’白杖翁!”

玉清师太合什当:“白大神医——在抱,妙手仁心,普救世人,合我佛慈悲之旨,贫尼无限敬佩!”

白天朴苦笑:“庵主莫加谬赞,白天朴因双目均瞽,逃世课孙,已久断江湖恩怨,但那般恶煞凶神,却仍然放我不过”

玉清师太闻得此语,又想起门时冯多心内之言,遂向他讶然问

“刚才冯施主曾怀疑我是‘双心姬’呼延楚楚或‘修罗方士’邹亮的门下,如今白老人家又有扰之言,难你才到此间,便又与‘天外三’暨‘血印三煞’结了梁?”

冯多心在一旁截:“此事说来话长,我先请教庵主为何这快便到,难已把秦盼盼姑娘的可疑份,暨她究竟受了金冷月的何挟持,查清楚了么?”

玉清师太双眉微蹙,向冯多心摇了摇,脸沉重地说:“此事又有复杂变化,我们坐下细说,总而言之,武林中风波隐隐,必有一场极大血腥的了!”

白天朴闻言,慌忙揖客就坐。

玉清师太人虽就座并品饮白天朴所斟来敬客的香茗,但两神,却一直凝注在冯多心的脸上。

冯多心会意笑:“庵主放心,在下所中的是苗疆盅毒中最厉害的‘桂蚕蛊’,对真元内力,亏损极大,但在白老人家神医妙技之下,又蒙赐服了一段罕世灵药成形何首乌,已告完全复原,并反受益不浅!”

玉清师太闻言,脸上神方弛,向白天朴合掌一拜:“武林重劫将临,冯施主英年侠骨,绝艺怀,可能一系江湖安危、正邪气运!白老人家助他化危消灾,贫尼亦当致谢!”

白天朴窘得连连拱手,陪笑说:“庵主说哪里话来,白天朴残疾之人,行动不便,对于共扶正气的江湖职责,疏欠已久!何况我为冯老弟效劳一事,只是报恩,庵主若加谬赞,便令我老瞎惭愧无地了!”

玉清师太说:“报恩?”冯多心不等她往下再问,便赶把自己到了龙驹寨后的一切遭遇,向这位江南侠尼细说一遍。

玉清师太听完问:“冯施主对于今夜落魂崖之约,打算怎样应付?”

冯多心:“我打算由白老人家明面赴约,我则暗中潜伏,先设法把白家华老弟救掌,再和‘修罗方士’邹亮,放手一搏!”

玉清师太一面静听冯多心说话,一面却不住摇

冯多心见状诧:“庵主是认为此计不妥?”

玉清师太嗯了一声,目注冯多心,向他正:“这方法对付别的凶邪可以,对付‘修罗方士’邹亮却不行”

冯多心毕竟年龄不大,在心沉静的修为方面,未能炉火纯青,闻言双眉一挑,接:“邹亮又便怎样?他有通天彻地之能,鬼神不测之妙?”

玉清师太向他摇手笑:“冯老弟莫要恼火,‘修罗方士’邹亮修为与贫尼相若,不称有‘通天彻地之能,鬼神不测之妙’这两句赞语,移赠冯施主还差不多,贫尼所说不能以常计对他之意,是指邹亮份不同,他是‘血印三煞’之一!’”

说至此,见冯多心剑眉又剔,知晓应加解释,遂笑了一笑又:“‘血印三煞’个个损异常,手段毒辣,白家华老弟既已落在他的手中,我怕邹亮会先替他盖上一方血印!”

白天朴听得全一震,所擎的茶盅竟失手坠地,皱眉叫:“哎呀!庵主的这推测,多半极为正确,看来我们对营救华儿之事,不能鲁莽,必须妥为研议!”

冯多心不是徒逞意气之心,听他们话外有话,不禁俊脸微红问:“被盖‘血印’,有何伤损忌惮?我不曾会过‘血印三煞’,对他们有陌生,尚请庵主与白老人家明教!”

玉清师太叹:“‘血印三煞’师承同源,就是以这极为歹毒的‘修罗血印’,威震江湖!凡属被他们盖了‘血印’之人,便受奇异控制,随时都可在对方一亮‘修罗牌’,呼‘追魂夺魄’之下,立告肝寸裂,黑血惨死!”

说至此,转过面来,向白天朴笑问:“白老人家,贫尼说得可对?”

白天朴苦笑答:“老朽也未会过什么‘天人无相’的‘血印三煞’,但所闻江湖传言,却与庵主所说毫无二致!”

冯多心剑眉微轩,在一旁低哼一声,接:“原来庵主与白老人家并未亲见过这‘亮牌夺命,一喝追魂’的奇异杀人手段,只是听得一些江湖传言”

玉清师太笑:“江湖传言虽然每多谬误,不可信,但因当事人白家华老弟是白氏门中唯一苗,遂又不能不信,因为万一有所遗憾,却不是冯施主或贫尼担当得起!”

白天朴长叹一声:“生死有命,祸福在天,为了替武林同涤邪,白家绝嗣,又有何惜?庵主与冯老弟请放心施为,能歼最好,不必为华儿安全而受掣肘了!”

在玉清师太与白天朴相继发话时,冯多心则在聚双眉,苦苦思索!

如今,他双眉一挑,从目中朗神光,对白天朴声叫:“白老人家望安,我绝不会鲁莽从事,白家华老弟若是有甚三长两短,冯多心誓必死在他的前面!”

白天朴:“老弟言重”

一语方,冯多心已有情急地目注玉清师太,问:“此刻天尚未黑,距离三更还早,庵主可否把金鼎峡内发生了什么复杂变化,先行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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