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建平，听得大吃一惊，皱眉说：“这真是意料不到之事，你姊姊怎会变成裘冰艳的门下弟？”

杜飞绵一旁笑：“葛老前辈适才曾说云妹之姊，被娘抱在怀中，惨遭洪冲去，则定是奇巧无地，恰为裘冰艳所救，见女婴伶俐可，遂留作传人，细加抚养调教！”

葛建平说：“杜姑娘说得不惜，事情定是如此，我们并可推测狄墨云姑娘，必是从娘中，略知有关世情事，而这位娘，多半业已离却浊世？”

秦素云引袖拭泪，向葛建平凄然说：“葛世伯，人世恩仇，为何会这样复杂？我父母是被裘冰艳，谷寒涛指派手下，密谋害死！我姊姊又被裘冰艳救了命，调教成人！将来却叫她在‘报恩’‘复仇’两者之间，如何选择？”

葛建平皱眉未答，杜飞绵则在一旁说：“我认为这选择，并不太难…”

秦素云不等杜飞绵话完.便自接叹：“我懂得姊姊之意，‘亲仇’重于‘私思’，在选择上，确不甚难！但我姊姊若是杀死裘冰艳后，岂不将终日悒悒寡，抱憾世世！”

杜飞绵闻言之下，想了一想，笑说：“云妹不要愁急，我想了一个办法！”

秦素云睁大了一双妙目，意似不信地，皱眉问：“绵姊，你当真想了什么绝妙之计么？我认为既要使我姊姊无愧‘报仇’，更要使她不负‘私恩’，委实难得很呢！”

杜飞绵得意笑：“不难，不难，云妹只是当局者迷，念未及此而已！我认为葛老前辈，如今定也有了妙策！”

秦素云目光一注葛建平，葛建平果然笑：“我确实也想了一个法儿，但不知与绵姑娘所想之计，是否符合？”

杜飞绵笑：“葛老前辈，你记不记得三国时，赤鏖兵，周郎定计之事？我们何妨也把心中所想，各画在两片树叶以上，来凑个趣儿好么？”

葛莲一笑，随手取了一片树叶，用指甲在叶上略画，便自递在秦素云的手内！

杜飞绵也同时完成了几乎与葛建平完全相同的动作，把那片树叶递过！

秦素云真不信自己所认为极大的为难之事，竟被他们看得如此容易？遂赶注目观看！

她先看的那片树叶，是葛建平所递，叶上只画了一个“X”形记号！

这一“X”真把秦素云“X”得越发莫明其妙起来？遂再向杜飞绵所画树叶观看！

谁知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更使秦素云把眉皱得结在一！

原来，杜飞绵井非胡卖聪明，她也在那张树叶之上，画了一个“X”形记号！

秦素云苦笑一声，把葛建平所画的树叶，递给杜飞绵，把杜飞绵所画的树叶，递给葛建平，让他们互相观看！

杜飞绵扬眉叫：“葛老前辈，我们两人，既然所见相同，则这条计儿，应该是行得通了！”

秦素云忍不住地问：“绵姊，你不要再把我闷在葫芦里了，请赶快说你和葛世伯，在树叶上所画的这两个“x”形记号，到底代表的是什么锦妙计”

杜飞绵指着“x”形记号笑：“云妹，这x形记号的上方两，从左面说来，是代表谷寒涛和裘冰艳，而下方两，从右面来说，是代表狄墨云和秦素云，这样一加解释，你总该领会其中的意了吧？”

秦素云因见这样一来，形成谷寒涛与姊姊狄墨云，同在一线上，裘冰艳与自己同在一线上，遂恍然大悟笑：“我明白了，葛世伯与绵姊，大概是要我们姊妹在报复亲仇之时，分别择定对象！由我姊姊下手诛戮谷寒涛，裘冰艳则留给我来置。”

杜飞绵微笑说：“这样法，不是解决了恩仇淆杂了么？狄墨云姑娘可以毫无顾虑地，向谷寒涛放手报仇！云妹在杀掉裘冰艳后，也不会对她有甚负咎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