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这枚业已沾有血腥气味的‘四死红钱’，却决不敢收！”

灰衣老叟然变地，厉声叱：“我早就声明生平喜怒无常，逆我者死！你再敢说一声‘不收’，我便要了你这条小命！”

狄素云任凭对方发狠，却仍依然自若地，扬眉笑：“不收！”

狄素云“不收”二字才，灰衣老叟那只鸟爪似的右手，业已举起！

但他手虽举起，却未击向狄素云，只用那灰指甲，在“四死红钱”之上，划去一个‘死’字！目光森厉如刃地，拧笑说：“老弟，你看见没有？你已经算是死过一次的了！”

狄素云目光微注，哂然一笑！

灰衣老叟狞厉神惭收，换了安详笑容说：“老弟，一般武林人对于这枚‘四死红钱’，均都梦寐冀求，视如奇宝！你怎么偏偏不肯收受…”

狄素云不等对方话完，便自眉笑：“金老人家何必多说？我不收就是不收！”

灰衣老叟摇了摇，又把红纸钱所剩的三个“死”字，划掉一个！并森森地，怪笑说：“老弟请看，你又死了一次！”

狄素云嘴角微披，正待答话，反驳灰衣老叟几句，突然听得有片歌声，隐隐从上传来！唱的是：

“浩浩愁，茫茫劫，短歌终，明月缺，郁郁佳城，中有碧血！碧亦有时尽，血亦有时灭，是耶？非耶？化为蝴蝶！”

灰衣老叟一听歌声，脸顿变，目注云，提气声叫：“湖上作歌之人，是上官老么？”

云，无人答话，又复传来几句歌声！这次唱的是：“上官原本是游仙，乞人间不钱！武林旧友还相忆，一别而今十四年！”

灰衣老叟听得作歌人确是“游仙酒丐”上官智，遂纵小舟，足踏湖，向狄素云厉声叫：“老弟，不你是否收受我所赠那枚红纸钱？但今夜之事，却决不许向任何人有所透！”

语毕，扬气踏波，行如箭驶，直向歌声来，急急赶去！

狄素云心一动，暗想灰衣老叟的这举止，未免过于鲁莽，倘若上官智作歌以后，不曾停舟相待，则他难于久久踏波，却向何落足？

她心念虽动，但因一来“游仙酒丐”上官智与自己师门颇有渊源的长辈奇侠，二来这灰衣老叟临行前的神语气，过于凶狞，遂也未加劝阻！

狄素云既未劝阻，遂在灰衣老叟离船之后，反把所驾之舟，向相反方向开，继续欣赏这八百里湖的波光月影！

她把舟还，一面将那枚已被划去两个“死”字的红纸钱，慢慢撕碎，抛湖中，一面却凝神倾听灰衣老叟所去之，有无动静？

湖上极静，毫无异声传来，那枚红纸钱，却被她慢慢撕尽！

狄素云撕完那枚红纸钱，本想索连那金纸钱，一并撕掉！但转念一想，这金纸钱，是自己用“猴儿酒”所换，暂时无妨保留，才好仗以向武林豪雄，打听灰衣老叟的姓名来历！

据“鄱鬼岛”暨此两次所见，那“纸钱灰指甲，金链黑骷髅，令到如人到，江湖鬼见愁”之语，确实不差，无论是一枚黑骷髅，或一枚纸钱，均俱有可以纵对方生死，使其不敢违背的惊人威力！

更妙的是“金链黑骷髅”曾由姊姊狄墨云持有，自己边，如今也藏着一枚金纸钱，岂非巧合已极？

狄素云想到此，不禁想起龙三公，暗忖龙三公除了对东南一带，因系足迹初经，较为生疏以外，一切江湖经验，显然优于自己，他定可知“金链黑骷髅”及“纸钱灰指甲”的来历！

想到龙三公，不禁又想起那位“神针玉指赛韦娘”杜飞绵来，狄素云立即玉颊飞红，心忖自己女孩儿家本相，已桩杜飞绵识破，但愿她未曾先与龙三公相会，否则自己怎好意思再往“岳楼”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