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素云拈起那枚上书四个“死”字的红纸钱，又复目注灰衣老叟笑：“金老人家，这枚红纸钱，又是作什么用呢？”

狄素云笑：“你大方慷慨，挥手万金，我就叫你‘金老人家’便了…”

灰衣老叟傲然一笑，说：“我生平情虽怪，手下虽狠，但却最重信用，言必行，决不轻于然诺！老弟在游侠江湖，周贫济困之际，万一手不便，可持用那枚金纸钱，寻找当地绿林魁首，向他限期筹集万两黄金，包他连一钱半分，都不敢短欠！”

狄素云闻言，遂一面把两枚纸钱，揣怀中，一面微笑说：“金老人家既然如此说法，我就拜登嘉贶，多谢厚赐！”

狄素云秀眉一挑，目神光，笑说：“金老人家，你会不会觉得你这对我赠送红纸钱，特予免死四次之举，有多余？”

狄素云笑：“我们虽然萍相逢，但彼此情，似还不错！”

灰衣老叟哈哈大笑：“人生百年，只能与阎老儿见上一面，从来也不曾听说有四‘鬼门关’的豪侠英雄！故而这纸钱上所书四个‘死’字，并不是要你死上四次，而是使你免死四次！”

，只不过把小舟抛在云之中，不再要了而已！”

狄素云听得颇兴趣地，笑问：“金老人家，这‘免死’二字，是对谁而言？”

黑纸钱之上，写着四个“令”字！

灰衣老叟命狄素云桨西去，将扁舟驶往湖心，并又想起一事，扬眉问；“老弟，你知不知我在‘岳楼’上，向你买酒的那枚金纸钱，是怎么用法？”

灰衣老叟摇说：“他们的姓名外号，你

狄素云想到对方竟会有此一问？尚幸齿伶俐，才思捷，立即秀眉双扬，微笑说：“像老人家这等绝世异人，大半都是情怪僻，忌讳最多，一句话儿问得不巧，可能便会自讨没趣，得灰土脸！”

灰衣老叟答：“自然是对你而言！”

灰衣老叟不解地问：“此话怎讲？”

狄素云眨眨，以一调捣神情，扬眉笑说：“老人家，我先问你一句，你认我是知你的姓名份为妥？还是不知你的姓名份为妥？”

灰衣老叟听她语意之中，似讥讽意味。遂细目微翻，两冷森森的厉芒“哼”了一声问：“老弟，我付给你的酬劳，相当重了，难你还嫌少么？”

狄素云摇笑：“金老人家，我不是没有识人力，你分明是游侠江湖的绝代奇客，纵然一羽之赐，也可能重逾泰山！只不懂这枚红纸钱以上，为何书写四个‘死’字，难我帮你这事儿，反要死上四次不成？”

灰衣老人笑：“你胆大玩，我便叫你‘老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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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素云看完这两枚纸钱，不禁扬眉笑：“金老人家，你是要我持着这枚上书四个‘令’字的黑纸钱，代你去见三个人儿，试探试探他们对你的忠诚程度！”

狄素云一笑，目注灰衣老叟问：“金老人家，你今夜要我代你去见的三个人儿，那是谁呢？”

狄素云“哦”了一声，失笑说：“老人家万金买酒，挥手不惜，抛弃一条小舟，自然更复不在意中。如今云浩淼，四顾无人，老人家应该告诉我有何差遣了吧？”

狄素云失声说：“原来这枚红纸钱，是老人家对我赏赐之！”

狄素云摇了摇，微笑说：“我不知，莫非那枚钱儿，当真价值万金？”

灰衣老叟闻言，看了狄素云几，摇笑：“你这娃儿，真够机灵调，我们不必互通姓名，只互定一个代替称呼便了！”

灰衣老叟笑：“常言：‘皇帝不差饿兵’，我既是请你代我办事，总得付上一些酬劳费用！”

灰衣者叟不等狄素云话完，便自摇手说：“老弟，我情极为古怪！喜怒之间，变化难测，慢说旁人，连自己也往往无法捉摸！休看目前对你印象颇好，一转瞬后，或许会以血手相加。你有了这枚‘四死红钱’，至少可在我手下逃生四次，彼此便能毫无顾虑地打了！”

狄素云抚掌笑：“这‘代替称呼’四字，真是老人家的妙人妙想！但不知你要叫我什么？”

红纸钱之上，写着四个“死”字！

灰衣老宴听得连连地，微笑说：“小哥儿说得虽对，但如今却可不必顾虑！因为这是我主动提，你若想知替何人办事？便尽发问好了！”

灰衣老叟笑：“我在说明请你代办的事儿之前，你要不要知我的姓名份？”

灰衣老叟探手怀中，又取一红一黑两枚纸钱，递给狄素云，并向她笑说：“老弟，今夜有三个人儿，在‘湖’上等我，我因怀疑他们对我是否真正忠诚？遂请你持这黑‘纸钱’为证，代我与他们见面，试上一试！”

灰衣老叟答：“不错。”

狄素云见这两枚纸钱的大小形状，虽与自己怀中那枚，完全相同，但泽字迹，却不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