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再添经此一来，对去安庆阻扰青锋会开坛事，不但愿意去，他还另有打算。

兄弟两个经青向西北，渡江至安庆，宿店打尖不用提，第二天上街闲溜，早饭后，正是时候，人群由四面八方向镇上涌。

二人转了一圈，至后街城隍庙前，这儿广场上各皆备，行行俱全，左侧，有个说书的，密锣鼓，闲人四围过来。

兄弟俩远远望去，这说书先生破边草帽，颜半黑半黄，前织下垂，斜压在脑门上，左边眉压在帽里，那是说仅能看到半面。

这说书先生鬓角已斑，鱼尾纹皱成一大把，看年岁已在六十岁左右，奄胡两翘，敢情这行当也是巾字。

袍宽袖大一袭长衫，翘着二郎神情悠然，来的福字履已开了。

左，半蹲半坐着个黑小，看年岁约在十四五，瘦得就剩一把骨，两看天，双手抱膝，一付猴儿相。

圣手书生及旋风太保在看人家，四周睛集中向他们瞄，谁叫一个扮着文生公，一个装成老呢？

这打扮，在这场合，就显着不调和，偏又都是玉面朱，俊雅不俗，并肩一起宛若一双临风玉树。

黑小一转瞧了二人一，獠牙一乐。

圣手书生可看清了，正是黄山麒麟的红黑白三小之一的黑泥鳅廖云，再看说书的就心中了然，像声说：

“二弟！咱们别站在一起，也别固定一，就在这附近闭走，这说书的正是梅林逸叟柳飞白柳老前辈，那孩是黑泥鳅廖云。

“柳老前辈必然发现了什么，不然不会开场说鼓词，他老人家不张则已，说话来倒牙酸，你明白他那绰号吧！

“廖云在三小中最淘气，刁钻古怪什么歪全绝，以后，你可要留神，我还吃过一次亏呢，要…”

锣鼓一，这位说书的开了腔：

“在下桃园人氏，姓名名，别字古怪，绰号竹节野叟，少时也曾帏，奈何文章憎命，名落孙山。

“一飘泊，四海为家，曾读过不少周秦野史，晓得些古往今来，闲锣破鼓，狼迹天涯，虽然落江湖，也算是九中一个清品。

“不仰他人鼻息，不受指使，比起那贪官污吏，土豪劣绅，富贵王八，全清，咱这里，书归正传，侍候诸君一段十八国临潼斗宝…”

他正唱到伍胥用通臂手隔席抓过秦穆公之时，突然停了鼓，放下锣，这叫卖关要钱。

巧啦！由庙后转来一个中年汉，一脸雀斑，兔削腮，满脸的邪气，听书的全站了起来，纷纷走散，但走不了多远又站住啦，等闹看。

这汉大踏步场中，双手叉腰，威风十足，喝：“老儿！走江湖跑码怎不理规矩，你在丘爷那儿挂过号？孝敬过…”

说书先生连，欠让坐说：

“这倒是我疏忽啦！兄弟你抬贵手，让我把今儿混过去，我老必有一番人心，登门谢罪。”

他唉声叹气继续说：“哎！我这把年纪了，还跑江湖受这门活罪，说起来就叫报应，谁…”

这地痞听老说得可怜，这壶酒也跑不了，问：“老！这是怎么说？”

老还是俯着首，半垂着，慢声慢语的说：

“我实有两个儿，大儿读书不明礼，抛下我自自，二儿习武不务正，笼鼠盗，小孙年轻，我替他讨了房媳妇，这小不是人，他…”

“怎么样？”

“他依靠着地方恶霸，横着胳臂闯，他媳妇儿也跑啦！小怨上我，胡瞪睛专我老要钱，这…”不由听得余再添嗤的笑了声，心说：“绕弯骂人得想着说呀！这么现钱现货可不易。”

他转想到再旺大哥，对，就受这位老前辈影响，多少有玩世不恭。

这地痞突然回过味来，暴喝一声：“好个老小！讨我便宜！”

他扑向了老，老一摆大袖说：“哎呀！我说我孙，你这是什么？”

两句话连了宗，惹得远立闲人一阵哄笑。

这地痞不知怎么的，一个跄踉，跌了一跤，略一怔，发疯般向老扑过来。

老转脸：“黑小，摔他！”

廖云一步迎过去：“说孙，你这是吗呀！”

余再添笑弯了腰，只听轰地！这地痞四脚朝天，摔了个眦牙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