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松上扑去，中并怒喝：“匹夫！来！…”

那一旁的灰衫文士连忙喝：“夫人快住手！”

蒙面妇人猛打千斤坠，降落地面后，扭问：“什么事？”

灰衫文士笑：“人家使的是‘六合传声’、‘借折’的绝神功在说话，你这样打法，纵然把自己累死，也伤不了人家-汗呀！”

那暗中语声突地呵呵大笑：“阁下真是明得奇，好！

我再不多嘴，就让你们好好地叙叙旧吧！”

蒙面妇人那透过幛面丝巾的冷厉目光，凝注灰衫文士沉声问：“你，究竟是谁？”

灰衫文士轻轻一叹：“别急，慢慢地，你会想起来的，”

蒙面妇人：“我就是想不起来才问呀！”

灰衫文士：“你不愿多用脑，我也不愿提及往事。”

蒙面妇人接问：“那你方才，为何要提醒我？”

灰衫文士忽然长叹-声：“我自己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蒙面妇人“格格”地笑：“你这人，真有意思，自己事，连自己也不知是为了什么，那么…”

话锋一顿之后，才又笑一声：“你这趟梵净山之行，是否也是有所为而来呢？”

灰衫文士：“不错。”

蒙面妇人笑问：“是否也不愿提及？”

灰衫文士漫应说：“这个，我倒可以告诉你，听说这儿产一能使人恢复青的灵药，名叫‘回草’…”

蒙面妇人截问：“是你自己需要？”

“唔…”“不错！传说中‘梵净山’是产这么一灵药，但那是可遇不可求的。”

灰衫文士喟然一叹：“如果天可见怜，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它的。”

蒙面妇人幛面丝巾一扬，笑着问：“看你，年纪并不算大，却为何需要这能恢复青的灵药呢？”

灰衫文士一挫钢牙，突然冷哼一声：“告辞！”

话声中人已长而起，有若匹练横空似地一闪而逝。

蒙面妇人仰首百思半晌后，才忽有所忆地“哦”了一声：“莫非是他…”

“他”？他是谁呢？可惜她没有说下去。

她，又沉思少顷之后，才扬声说：“那位见不得人的人，可以来了。”

可是，除了万壑千峰的回音之外，竟然寂无人声。

蒙面妇人哼了一声，接着，又似乎突有所忆地飞而起，消失于沉沉暗影之中。

盏茶工夫之后，蒙面妇人又现在“桃坞”内那一列舍之前。

这时，本已天亮，但因雾弥漫，能见度不及五尺，因而那一排舍，也仅仅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

蒙面妇人飘落舍前之后，沉声喝问：“是谁值？”

暗影中闪一个纤巧人影，并声恭应：“是弟古琴。”

听这称谓，这蒙面妇人果然就是公冶如玉。

公冶如玉冷然接问：“这儿，是否有甚情况？”

古琴恭应：“约莫是盏茶工夫之前，有一个神秘的蒙面人，在这儿转了几圈。”

公冶如玉“唔”了一声：“那厮有没有一步的行动？”

古琴恭应：“好像曾经过第五号舍，弟遵守令谕，未予理睬，当师父回到这儿时，那厮才刚刚离去。”

公冶如玉接问：“第五号舍，是谁值？”

“是弟手下的史青萍。”

“去叫她来。”

“是。”

少顷之后，古琴偕同一位信年华的艳少妇，一同飞公冶如玉前，那艳少妇并向公冶如玉裣衽一礼，声说：“紫旗令下史青萍，参见夫人。”

公冶如玉注目问：“方才那个蒙面人，找到过你了？”

史青萍恭答：“是的，当那厮第三次经过第五号舍时，刚好室内有老鼠追逐声，将他引了来，弟来不及隐藏，被他发现，迫问此间情况…”

公冶如玉截问：“你是怎么回答的？”

史青萍：“属下遵照夫人所待的话回答。”

公冶如玉接问：“那厮问话的重何在？”

史青萍：“回夫人，那厮问话的重，是在林志的行踪上。”

公冶如玉：“你曾否觉察到，那厮对你的回答，是否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