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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红楼之谜(9/10)

未遭破坏,虽是山居,却收拾得窗明几净,甚是雅洁,中间有张楠木桌,桌上有个古瓷瓶,瓶中着几枝黑的蔷薇,隐隐散发着幽香。

两旁各放着一张楠木靠背椅,左右两侧也各放着两张楠木靠背椅,两张椅中间放着一张楠木大脚大理石面的茶几。

正中悬着华陀的真迹百禽图。

余天平与伏虎太保坐在左侧上下首,百草夫人坐在右侧下首相陪。

小婢献过了茶,百草夫人正:“十年前我看破世情,隐居幽谷,决心不再替人治病,以免牵涉江湖是非,所幸此谷未被发觉,除一二知心好友,偶而驾临外,可说是与世隔绝,故今日歉难从命,尚请鉴谅。”

余天平一生不会仰面求人,今日为了朱小秋才低三下四,殊不知仍然碰了一个钉,但百草夫人说得委婉,又发作不得。

半晌,才缓缓:“夫人既决心不替人治病,何以日前又给一半药量?”

百草夫人被余天平得哑无言,隔了一会,幽幽地说:“我不是说我有一二知心友好吗,人生在世,任他情怪异孤僻,谁又没有—二知心好友,对知心好友岂能不视作例外?…”

余天平明白百草夫人中所说的好友,指的是伏虎太保的先生,接:“既然如此,在下就去请夫人的知心好友亲来,想必夫人…”

百草夫人朱—撇,恨恨地:“世事如棋,难以自料,我那昔日好友,今日已翻脸成仇,公不必徒劳往返,另请明吧。”

伏虎太保急得一双大手不住搓,听到此,哀求:“求夫人看在我家先生份上…”

百草夫人黛眉双剔:“不要说了,当初若不看在你家先生份上,给了一半药,回谷也不会给那泼妇捣个稀烂,如今还要我看在他的份上,我就该让人作贱的吗?同你实说了吧,如想要药,除非日从西起。”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再无商量可能,余天平忖:“今日是白跑一趟,朱小秋的药没有希望,普达的疯病,克制迷香与千日醉的药更不必提了。”中却搭讪着:“当世神医,除了夫人还有哪一位?”

百草夫人:“我狼得虚名,怎能当神医二字,世间较我明者,何止恒河沙数,到都是。”

余天平又碰了一个,又气又急,正待拉伏虎太保离去。

伏虎太保抓住自己发,叫:“我怎么办?”

百草夫人:“这有什么为难的,回去实话实说不就行了。”

伏虎太保:“不是!”百草夫人:“不是什么?”

伏虎太保:“先生要我向你哀求,夫人…”话音一顿,似乎有什么顾忌。

百草夫人:“什么夫人,她也称夫人,是泼妇,那泼妇怎么说?”

伏虎太保心—横:“泼…夫人命我要。”

百草夫人:“你想动武?”

伏虎太保:“这不是我的意思。”

百草夫人:“好!…好!…一个是求,一个是要。”

“哈”“哈”“哈”她一阵狂笑。

余天平听得笑声中满辛酸意味,想劝又不知从何劝起。

百草夫人半晌才止住笑声:“你就依那泼妇的话,试试能不能要。”说着走到桌旁边那张椅上坐下,顺手在瓶中拈一枝黑蔷薇,指向伏虎太保:“我坐着不动,手拿这,你如果能将毁坏,就算我输了,我会指你一条明路怎样治疗朱小秋,如果你办不到,恕我不留客了。”

说到后面那句逐客的话,已经面罩秋霜。

余天平见那朵黑蔷薇,连只有尺许长短,百草夫人用拇指与指拈着尾端,怒放的有—两颤巍巍地轻晃,生像就要掉下来似的。

伏虎太保大喜:“这话是夫人自己说的?”

百草夫人:“是我说的。”

伏虎太保:“夫人莫怪我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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