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记得我是‘笑老人’，咱们朋友岂不是就成了？”

古沛双眉一扬，反应冷淡地说：

“对不住，青狼老人，我却只记得你是青狼老人，而偏偏忘了你是笑老人呢。”

青狼老人沉默半晌，用无可奈何的语气说：

“小古，咱们不朋友也成，你送我一样东西成吗？”

古沛反问：

“青狼老人，我元长，有什么可以送你？”

青狼老人企求的目光，望了望古沛，指着那背在他背后的琵琶，：

“小古，这个…你将这只琵琶送我吧！”

老人连叫古沛两声“小古”使他想起了外貌天真，而忘恩负义的司徒悠悠，心一顿，不耐烦地叫：

“老儿，你真叫我小古…”

他一瞥青狼老人，伸手摘下背上的琵琶，他自己都奇怪，何以对这只琵琶，竟有一难以言的情。

他想起当时自己曾经对这只琵琶所许的心愿，低声问：

“老人家，你会弹吗？”

青狼老人脸上忽然闪过一抹奇异的表情，虽然夜昏暗，但仍可看得来，只听他唏嘘地叹：

“三十年前，我号称‘琵琶秀士’，后来我丢开了这玩意儿，才跟这些青狼结了不解之缘…”

“唉，三十年来，这些狼崽越生越多，真闹得我罢不能，虽然我自号笑老人，可是武林中却仍旧在我名字上，冠以‘青狼’两字…小古，我真想在我死之前，听到人们叫我‘琵琶秀士’，哪怕是‘琵琶老人’也好！”古沛心：

“那么，我的心愿可以了却了！”但是他仍有些不信，递过琵琶，：

“老人家，你弹一曲我听听。”

青狼老人将琵琶接到手里，抚安了一阵，不住低声赞：

“好琵琶！好琵琶！…”

古沛等了半天，不由耐不住，大叫一声：“老人家！”

青狼老人“嗯”了一声，仍是贪恋地审视着那只琵琶，古沛不耐烦地说：

“我叫你弹一曲我听听…”

青狼老人应了一声，只见他伸五指，在弦上轻轻地拨了一拨，发了一阵清脆而扬越的声音，他又叫了一声：“好琵琶！”

然后，他席地而坐，望了望古沛，脸上着似虔诚，又似肃穆的神情，古沛不由己地也跟着坐了下来。

他听到几个低不一，却十分和谐的音节，随即，他就被一连串极极轻快的乐曲所沉醉。

几乎是十分惊讶地，他瞪大了一双星目，望着青狼老人，望着他那留着长指甲的手指，在琵琶的弦上，熟练地轻挑漫拢，合另一只上下挪动的手，乐曲像是山涡潺潺细的清泉，着，着…

古沛耳熟能详的，是佛门中青罄木鱼之类的法，他显然对这只琵琶，能奏如此繁复的曲调而奇诧…

乐曲终于无了调，他只觉得自己仿佛置于愁云惨雾之中，仿佛是置于风雨飘摇之中，他未经人世，不识哀愁的滋味，但，他好像在心的，也升起了一阵怅惘的情绪，淡淡的…

他忘记了周遭的狼，也忘记了时间的逝，但乐曲的忧然而止，迫使他重回到现实，他望了望青狼老人，羡慕而佩服地说：

“老人家，你弹得真好…”青狼老人废然长叹，：

“唉…拳不离手，曲不离…我与它阔别了三十年之久，指法已不若先前熟练了。”

他漠视遥遥的天，那里是一片漆黑，有寥落的星，微弱地闪烁着，半晌之后，只听他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