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说：“这东西，果也还在你的上，孩，起来吧，你与大叔，是在何晤着的呢？”

她叫宇文杰起来，可是，两手还搂着他没放。

柳少安遂将今晨在长沙江面，沉船遇救的经过，告诉了母亲。

老太太闻言，只吓得念佛不迭，随又声泪俱下地说：“孩，这不是皇天有，要叫我娘儿们，今天会面吗？”

宇文杰伏在膝前，也陪着呜咽不已。

她接着又说：“本来，自你爹妈遇害，你又被殷真人抱走后，我即准备守在武昌，候你回家的。由于伤心太过，且又人老病多，只勉在纸坊住了六七年，竟一天不如一天啦，这也是你大叔二叔的孝心，将我接回来。我除了每年要去趟武昌，为你爹妈上坟，并与田文俊结算一次宇文家的田产账目之外，其余，就是日夕盼你，早早回你家。因我风烛残年，来日无多，今天活着，就不能算到明天之事，迟了，只怕与你不能见面啦。不料，朝思暮想，忧你过度，于去年秋天，竟得了个痪之症，两不仁，无法动弹，是以，去年的一趟武昌，我就没去。还想，俟天病好，再去一趟的，谁知你今天竟赶得来了，孩，这也是你爹娘在天之灵，我只将他夫妇未了之事，向你作个代后，死亦瞑目了。”

宇文杰一听到她提起爹娘，不禁又悲从中来，掩面而泣，半晌，才哽声说：“婆婆，害死我爹娘的仇人，是谁？盼你告诉我，好早日报仇去。”

老太太说：“官官，你在对面椅上坐下吧，待我慢慢告诉你。”

她回首又对柳少安说：“老大，今天家里来了远客，你去告诉他们一声，都来与这位客人见见。”

不一会，即瞥见男女老少，黑压压的挤了一房。

老太太向房下扫了一之后，回首问：“唷，官官，你的名字，叫个什么呀？我又忘了。”

他立起来，说：“我名叫杰，这名字，是外公替我取的，婆婆，你叫着不顺，你就唤我官官吧，方便些。”

老太太当下，为次月安，长媳、次媳、以及一群孙儿孙女们，与宇文杰互想引见后，又唤着-个孙女的名字，说：“青青，你过来。”

宇文杰横目一瞥，只见人群中，款步轻盈的，走一位风姿绰约，容貌如，年约十七八岁的姑娘。

来到上首，依着祖母旁一站，只手拈着衣角，俯首不语。

老太太扭瞅着姑娘，颔首微笑，说：“孩，这位就是武昌宇文家来的远客，你称呼他杰哥哥，好啦，我记得你们在襁褓中，还在一起哩，这有什么害羞的呢？”

她回过首来，说：“官官，唉…我怎的又唤溜了嘴。”

她自己抱怨了一声之后，又说：“杰哥儿，我自从病倒以来，你大婶、二婶孩多，整日里忙不开，我怎好为了我，又增加她们的麻烦？是以，关于我的一切饮起居，全是由这个孙女儿，为我料理。孩也真行孝，遇事顺意，从不厌烦，同时，也不能怪我偏心，在这群孙儿孙女当中，着实心的，也是她。”

说得姑娘，双面绯红，俯首不语。

只飘起两，向宇文杰斜睇了一下，又暗将手臂，轻轻向祖母胁下，拐了一拐，意思是：你老人家，不要再说下去了吧。

老太太又冲着儿媳们笑：“你们赶快去多备些酒菜，我娘们儿，今天要好好乐一下，为远客接风哩，都去忙吧，只留下青青，在这里料理我，就行啦。”

她见众人走后，遂又轻声叹息，说：“杰哥儿，记得那年冬天，你世仅有十一个月的时候，在妈房里，吵闹不休，整夜哭泣。你妈没法，只得将你给我，大家方自诧讶，自你随我后，时吃睡觉，毫不哭闹，如此过了三天，不料那一晚，家里竟事啦。”

宇文杰这时，神顿张，两一瞬也不瞬地，盯着柳婆婆，听她继续说：“半夜间，月黑风，悄无声息。你爹妈双双遇害，贼人是谁，当然无人知，不过，当晚事时，虽有个人，于暗中窃见了贼人的形，但也只能见到一男一女，至于形貌长相如何？黑夜里，哪能看得真切，何况那贼，行动迅速，来去如飞哩。”

宇文问：“婆婆，当时发现贼人的是谁？”

老太太说：“这人是你妈的陪房丫环，从你妈的姓，也姓殷，名唤月蟾。”

宇文杰又问：“婆婆，那月蟾姑娘，现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