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栽倒爬不起来，嘴里却仍在频唤“英儿”那声音却越来越弱。

大概叫了三五声，便自不声不响了陈菡英猛觉情形不对，回望时，只惊得她容失，慌忙赶回来，翻过钟宗的，，钟宗前鲜血直涌，衣衫全被染红转眸上望，但见他面苍白，球已失光彩，现一副没奈何神情，急忙试探鼻息，竟是少呼多，显已弥留状态钟宗饶是被她目为杀父仇人，必杀之而后快，这时目击此情，又不禁悲从中来，无限哀恸，如怨如诉地幽幽泣：“先前我刺你一刀，那时我是要你先死，然后我再自杀。不料只刺伤你，你没有死，后来我变了心意，我要死在你手里，你却抢下了我的刀，不让我先死。我总以为我可以找到先死的机会，所以当时并不十分持，怎料你凡事都欺负我，连让我先死都不肯，你…你好狠的心！…”

她因过度悲恸，竟在说到极时一气接不上来，厥在钟宗上了这时忽地霾四布，天昏地暗，看一场倾盆大雨立刻便要来临——树林里面，突然有个人无限慨地低声叹：“世人大多争着求生，不意这两个娃儿却抢着要先死，却是罕见的事！我倒要看看他们是谁？究竟为了什么！”

蓦地雷声过，大雨倾注而下。

钟宗经过冷雨一淋，觉慢慢苏醒过来，张看时，忽见陈菡英的正埋在他前伤位，压得他十分疼痛。

他已自知不起，非常珍惜这垂死前的片刻时光，要把他心里的话乘机说明，于是用手连连摇英儿的，一面频频低唤“英儿”不休。

半昏迷中的英儿，仿佛听到是钟宗在唤她，慢慢睁开来，钟宗见了，低声：“英儿，我…我没…没死。”

陈菡英惊喜若狂，仰起粉脸凝注钟宗，面上浮现一发自内心欣然笑意，而明澄如的大里，却止不住簌簌下几滴清泪来。

钟宗见了，无限动，一时说不话来。

暴雨仍在激…四目相对，久久无言，脸上的个不停，分不是雨，还是泪。

两人片刻的默默相对，远胜无尽的倾诉。

钟宗只觉伤越来越痛，呼也渐窒碍，自知命在顷刻，如不赶说，便永远没有机会了！于是忍住泪微弱地说：“英儿，你听我一句话好不好？”

陈菡英并没觉钟宗的伤已趋严重，闻言欣然：“我以后都听依你的，你说吧！”

钟宗心说：“以后？这已是最后一次，再也没有以后了！”于是勉力说：“你不要死了，好不好？”

陈菡英无限快，嫣然笑：“好！咱两人从今后都别说死的事情了！”

钟宗只是摇，半晌，才吃力地一个“不”字来。声音虽极微弱，然而语气之决，却如斩钉截铁一般。

陈菡英微有愠意，暗：“难咱两人必须死掉一个不成？”正待斥责几句，瞥忽见钟宗面惨白，气若游丝。这才心中发慌，放四望时，附近不见一人家，遂忙抱起钟宗，先奔林中避雨再说。

钟宗吃力地挣扎说：“英儿，我原应该死的，你不要死了，好不好？”

陈菡英无限悔痛，勉笑着安：“你放心养伤，别讲那些废话了！”

她认为下这等惨景，全是她一手造成，她已打好主意，他幸而痊愈，彼此重归于好；否则，她也一死相随。

钟宗此刻伤如刀割，不愿多言，却又不能不说，所以仍然极力支持着说：“我姓宗，所以该死，你…你…”陈菡英接笑：“废话！谁不知你姓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