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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北访麟岩夫子(3/10)

中落宿。

店主人警告:“你二位外乡音,想是初到京师,带着刀剑,定然是两位练家。京师大地方,手能人极多,你二位行客没有先拜过坐客,可千万别亮着刀剑在街上走,让手能人看见了,误会你们二位耀武扬威,目中无人,怕惹麻烦来。”

武天洪:“有一位麟岩夫,你知吗?”

店主人摇:“小店里不熟悉。练武的人,凡是有名有姓的,不住在那儿,一到打磨厂兵里一打听,没有不知的。”

武天洪忽然想起,在京师一带,说“你”太不客气,得说“您”他:“不瞒您说,我们真是初次京,打磨场在哪儿,我们又不知,还是劳您驾,请一位小二哥替我们打听打听好不好?要末请您随便给找个人,给他钱,请他到打磨场打听一下麟岩夫,成吗?”

旅客对店主人称“您”这是特别客气,店主人颇有受若惊之,又见这二位少年客官,英俊盖世,裘,岂是等闲之人?连忙诺诺答应下来。

第二早上起,安安稳稳地吃一顿早,店主人带了一个短衣的汉来,店主人:“小店里佣人去打磨厂,问遍了每一家兵铺,谁也不知麟岩夫此公。直到三更天,小店雇的人不了城,在城里歇,来了这位蔺爷,问谁打听麟岩夫?小店雇的人就把这位蔺爷请来,和二位客官见一见。”

这人叫蔺贵,武天洪和他施礼相见,请坐下。那蔺贵一味盘问武天洪二人的世来历,武天洪也不恼,一一详细告诉了他,并提到地灵星的介绍。那蔺贵到后来,态度客气了,请武天洪二人候在客店中,他上回去,要辗转两弯,才能通报得到。

蔺贵去了。

武天洪玉玲珑,在客店里等着,到午末未初,刚吃完午饭,来了一个老者,五十岁上下,乘小轿赶来的,由店伙引到武天洪房间来,送上名帖,上写的是:“愚弟仲广尧顿首。”

武天洪连忙和玉玲珑迎来。

这老者缎裘褂,相貌清瘦,是个不会武功的老秀才书生,但一举一动,非常合规律,一没有酸气,十分自然。室内,武天洪要以晚辈之礼拜见,那老者决不肯,只以平辈之礼相见。老者:“家严听见武兄吴兄,不远数千里而来,特命广尧前来迎接,倘如方便,即请二位兄台移玉,如何?”

原来这仲广尧,是麟岩夫的儿

武天洪谦逊谢一番,随即端正衣履,跟仲广尧来,仲广尧仍乘小轿,武天洪玉玲珑各骑自己的

却不城,从郊区走,小轿在前,走得不慢,半个时辰下来,却了阜成门,到一条小街,一个普通人家的门前停下。

仲广尧请二人去,在一间不太大的客厅中坐下。

早有仆人去通报,一会儿,麟岩夫亲自来,在客厅中相见。

这麟岩夫,看来近八十岁,老而仍秀,却似遥远的秋浮云,天空的素珠清玉,五绺白髯,悠然飘拂,一见之下,有神仙的雅,而没有神仙的奇幻,似乎非常平凡,却又在平凡之中,有不可攀的神韵。

只穿一素紫绸的丝棉袍,蔼然微笑,在敦厚温之中,显着和平的尊严,拱手笑:“难得灵机长,还没有忘了不佞,实在不敢当,二位万里风尘仆仆而来;礼为俗人而设,不拘常礼吧,请坐。”

武天洪玉玲珑,仍然以晚辈之礼拜见。

坐定后,仲广尧告罪退去。麟岩夫微笑:“不佞也很喜武学,行年八十,从不踏江湖,不知二位远临,有何见教?”

武天洪:“启禀老前辈,天洪窃不自量,每有除暴安良,昌明武学的宏愿,不知从何着手?如今有苗疆僮族的野人王夫妇,和四川松潘骷髅山白骨夫人,蠢蠢动,浩劫将临,不知能否事前防范,敬请老前辈指迷津。”麟岩夫笑向玉玲珑问:“你呢?”

玉玲珑望了上穿的是男衣服,站起福一福,:“小女和家师兄一样的意思。”

麟岩夫微笑:“野人王夫妇和白骨夫人,不足为虑,海内有三圣,海外有三英,都未尝袖手,所最可虑的,只怕山墨豹一,无人能敌…”

武天洪不觉失声:“山墨豹?不是三百年以前的人吗?”

麟岩夫未说完,武天洪中途,是很失礼的,但麟岩夫并不在意,微微诧异反问:“谁说是三百年以前的人?何所见而作如此说?”

武天洪:“听家师海国三英所示,当年日月光华客,和天下第一媪,合著《玄机武库》之时,山墨豹曾暗踪在后,窃得《玄机武库》,日月光华客是三百年以前的人了。”

麟岩夫莞尔笑:“世传《玄机武库》棋谱,是围棋的最古最的经典,作书之人,恐众人不服不信,故意托古,序文的年月,倒填三百年,不过想假托古人,使人信服而已。须知三百年前的围棋棋盘,是纵横各二十线,黑白共四百;近百年来,才改成纵横各十九线,黑白共三百六十一;《玄机武库》上的棋谱,全是三百六十一的,岂是三百年以前的书?《玄机武库》棋谱,不过距今七八十年;《玄机武库》武学秘经,也同样理,不过七十八年。那时山墨豹,正在少壮之年,武功已经不可测,如今他还健在,已过百龄,据不佞所闻知,真本《玄机武库》武学秘经,即在山墨豹手中,故此山墨豹,武功已通天彻地,非人间手,所能降服。往年山墨豹少壮之时,凶残成,杀人如麻;万一再,你们江湖武林,无噍类矣!野人王白骨夫人何足惧?”

武天洪问:“倘或山墨豹再,老前辈是否也如我佛如来,亲下地狱救人?”

麟岩夫:“有三圣三英,不佞何敢优先?”

武天洪听了,心中暗吃一惊,从这两句话听来,麟岩夫的武功,怕不还在三英三圣之上?这两句话,意思似乎说:山墨豹再山,麟岩夫不敢“优先”先由三英三圣去抵敌,抵敌不了之时,麟岩夫来,似乎有这意思在其中。

武天洪又问:“赛渊明、鬼麻老五、侯朗儿之呢?”

麟岩夫:“幺小鬼,你足以平之。”

武天洪:“晚辈正觉力不胜任。”

麟岩夫:“不佞严于收徒,所收之徒,再不许涉足江湖;你江湖恩怨未了,自不能列不佞之门墙,你二人难得京,可在京中多盘桓几日,临行之时,不佞将有所奉赠。”

武天洪心中大喜,知麟岩夫一定要有什么武学秘笈赐给。

当下又谈些别的事,武天洪玉玲珑告辞,麟岩夫也不留,亲送到中门,武天洪二人拜辞而去。

二人在京城中三街六巷玩了两天,第三天准备去河南伏山熊耳山,创立“壮武堂”上午,又写好拜帖,去向麟岩夫辞行。

麟岩夫留客,招待一顿家常便饭,饭后,取一只手掌大的磁瓶,蜡封瓶,给了武天洪,:“这瓶里是毒药,切不可沾人中手上,你二人可去南京,南京有一位沈伯顽,你把这磁瓶给沈伯顽看,可以获得极大的益。”

二人收了磁瓶,拜谢辞行,仍由广尧送到客店。

下午,武天洪玉玲珑登上旅途。

却不是去河南,改去南京了。

一离开北京,二人又用上化名:陆秀夫、郁培青。

这一路上,都是万里平原,都市村镇相连,人烟稠密之。武天洪玉玲珑,日行夜住,每到一地方,每宿一客店,总是引起很多人注意;二人容光焕发,神彩照人,衣着华贵,刀剑骏,岂但是江湖中人,连平民百姓,也是光一新,界一开。

在武天洪玉玲珑二人锐利光中,常常看见许多武林中放的线人们,正派黑都有,那些线,一见这两位英俊少侠,往往跟踪,落店之后,就向柜上打听姓名,一个叫陆秀夫,一个叫郁培青,那些线急报到上面去,上面听了这两个全然陌生的名字,江湖上从未听说过,并不怎样注意,反正平安过境,没有滋生事端,也就算了。

武天洪玉玲珑,把那些线看在心中,见他们那一见武天洪玉玲珑,立刻张忙碌起来的神态,付之一笑。

自然,一般“观众”无不认为是一对少年夫妻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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