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鬼虽是贼，但到底抵不住饿，哈哈！’”

凌姑娘听到这里，当下：“真亏你还有本事看下去，这事你不么？”

左冰摇手：“慢来！慢来！我起初也以为那孩真的是偷了首饰，但见这东家太过分了，用这方法凌侮一个孩，你知我天不和人动武，尤其对不会武功的人，当下心想算我倒霉，便替那孩认了，那富人大怒，本说要送我到官府去，但后来听我说愿意不息工钱作一个月，他算算这样也划算，便答应了，当天夜晚那孩跑来跟我：“大叔，我知不是你偷的！”我问他：“难真的是你拿的？”

那孩却决摇：“也不是，我知是谁，但我答应了他不说，便不能说，谢谢大叔替我解围。”

那孩说这话时，脸上容光四，那还像个孩了？简直像个英雄一般，我当时真是动得说不话来，后来一琢磨，原来是那富人的小儿偷去济助一个老佣人生病的孩。这事说起来谁都没错，倒霉的只是我，白作了一个月的工啦！”

他侃侃来，凌姑娘听得又是同情又是动，她轻轻地：“你心好，一定有好报，但这样不太苦自己了么？你天节俭那是你的德，但我可不让你太苦自己了，好哥哥，你要答应我，咱们的钱几辈也用不完哩！”

左冰：“有福谁不会享，你放心啦！”

他便是如此，本未想到如果用妻的钱，世人会把他想成怎样，有些问题，在他本便不是问题，倒是这新小妻的凌姑娘多虑了。

左冰持要和凌姑娘一去洗碗，凌姑娘拗他不过，只得和他定了一个规则“下不为例”两人收拾好用，已是月儿当天，林中除了风动林，沙沙响，四周是一片寂静，左冰：“明儿还要赶路，休息了吧！”

凌姑娘忽然决地：“冰哥！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分开十天？”

左冰：“将来事后我一定告诉你，现在告诉你于事毫无补足！”

凌姑娘：“你们汉人说‘嫁夫随夫’，你…你是怕我和你一起来受难么？你…你到现在还不知我心么？”

左冰仍是决的：“你以后便知了，你答应我这一次，我以后一生都听你话，又不是多久，只有十天功夫。”

凌姑娘还想说，但见他目中决果敢，动人之极，心中已有盘算，不再多说。

两人靠在树旁，轻声聊了几句，凌姑娘知他必有大事，不敢耽误他睡眠，过了一会便装着睡着了，又过一会，她听到左冰发轻轻均匀呼声，她睁一看，只见月光下他脸安详，那俊的廓，真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孩。

凌姑娘心想：“明天中午便要分手了，我…我原故意走小路迷路时把时间拖延，但如他真有急事，我可不能耽搁他，他…他此行…一定是凶险重重，不放心我才让我在连等他十天，我…怎么办呢？如果真的缠着要跟去，他分心照顾我只怕更多凶险，对，还是只有暗中追随他后。”

这正是她适才一刹那间所决定的，她原本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中之杰，当下一想定便不再改，双目闭起，但怎么也睡不着，一会想到左冰的可之，一会儿又想到今日傍晚自己大胆倾诉，真是一会儿喜，一会儿忧，一会儿愁，一会儿羞。

好不容易天才明了，两人洗漱已毕，立刻启程，不到一个时辰到了连，两人选了一家酒店，择了一个临窗的位，叫了酒菜，这时两人都是离愁缕缕，默默黯然相对。

时间过得快，凌姑娘看回，知别离在即，当下一振神，仔细叮咛，她虽决心跟在左冰边，但仍忍不住一遍遍叮嘱，忽见楼下有人挑过一担梨，她忙招呼伙计下楼买了十几个，一个个在左冰背中，把背整得满得无法再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