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山临渊，乃知天地厚。’其实应该再上一句‘不渡海洋，不知天地之大也。’”

左冰：“姑娘说得正是。”凌姑娘：“我和您往以来，只有这句话是发自您中之言。”

左冰连：“那里，那里。”

忽然想到自己着实常违心之言，他此时心境开朗，神怡，不好意思再辩下去。

两人赏玩良久，忽见远远白影如山，缓缓移向船边而来。凌姑娘：“鲸鱼又在戏了，明儿准还是好天气。”

左冰定神瞧去，只见一大群庞然愈游愈近，形状似鱼非鱼，似非，比起那西间黄何止大上数十倍，左冰惊心问：“这海中之怎的如此庞大，我真不懂，它靠吃什么维持这大形？”

凌姑娘：“当然是小鱼啦，海中生真是千奇百怪，包罗万象，取之不竭，之不尽。”

左冰见那群鲸鱼愈游愈近，心中吃惊问：“这么大的玩意，那船小一的不是吃它一撞便翻舟啦！”

凌姑娘：“便是咱们所乘这大船，如果碰上鲸群捣，也是相当讨厌之事，我叫炮手开炮把他们打发退走。”

她说完从怀中取一支小小角笛一，笛声方止，轰然一声，烟雾弥漫，待到硝烟淡散，再看海上一片平静，那鲸群早已退光了。

凌姑娘：“硝烟刺激，对你不适，咱们下厅聊天去。”

左冰虽是贪恋海上风光，但不忍拂凌姑娘好意，两人缓缓下舱厅。

左冰：“早知海如此壮丽，我倒愿意生在海上。”

凌姑娘笑：“你可没有见过恶风狼，颠簸仆跌，生命随时都在一发之间，那航海的人都恨不得早上陆地，从未曾有一个人留恋大海，公爷，你是‘在一行怨一行’，如果真的长年驰行海上，你不闷得发疯才叫怪哩！”

左冰却听得悠然神往：“那生活才有刺激。”

凌姑娘抿嘴一笑，见他童心犹存。也不和他多辩，取一副大着纸来，对左冰：“咱们来玩玩这‘晋阶谱’。”

左冰一瞧，只见那羊纸上写得密密麻麻，全是吏治有司名称，那最上面的画著一个清癯老者，边用篆书写着“皇帝”两字。

左冰笑：“我可没皇帝的福份儿，不玩也罢！”

凌姑娘：“那也说不定，咱们拳猜指数目，如果猜对了指数，便照那指数晋升，但不一定连升便可坐上宝位，你看，譬如升到这个官，再赢了便去连降十级，从起。”

左冰只见那官名是“御史”心中暗忖：“从来言谏之官最易招罪，一个不佳，不说连降十级，连家命都是不保。这谱，虽是用来玩耍，其实警世醒俗，那当年制谱的人只怕另有一番意。”

两人拳猜指，左冰清了一会便发觉凌姑娘最双，而且最常“四”这个诀窍一得，立刻连连升迁，直步青云，风得意。

但每次上宝位，便是忽生横祸直跌下来，那丞相，大将军番了也不知几次，却是总达不到黄袍加。

两人兴致极，专心一致猜看，凌姑娘猜拳虽是输得多，但就班，终于被她坐上皇位。

凌姑娘兴得像个孩一般，顾吩之间，以皇帝自居，左冰心中不服，又从玩过，连来三次，都是凌姑娘先至宝座，左冰心中并无得失之心，也未在意，那凌姑娘却叹气：“看到你真是命苦，不了大官。”左冰笑：“皇帝娘娘金玉言，那是当然的了。”

凌姑娘嗔：“又是皇帝，又是娘娘，那有这等称呼？真是人无识之辈。”左冰：“是的！只有女当皇后娘娘，那有女当皇帝的？”

凌姑娘语，半晌：“武则天不是一个例？”

左冰：“她要当皇帝，结果还不是皇朝被人推翻，落了个万世骂名？”

凌姑娘哈哈笑：“您说得也有理，个皇后也便够了，如果痴心窥那至尊重，只怕遭鬼神之忌，天地难容，哦，咱们玩得兴，我可忘了，你该吃心啦！”

她说完快步厅，左冰心中想：“这女很有智慧，难得又如此开朗，真是少见的奇女。”

过不多时，凌姑娘揣来一碗冰糖银耳汤，那女婢送上八样甜成细退下，凌姑娘用小匙不住搅拌冷，又尝了一：“不太了，公爷请。”左冰瞧着她的小动作，心中忽发奇想忖：“她细心贴，尝冷，直像多情的妻，服侍病中的丈夫一般。”

想到此不禁讪讪不好意思，暗：“别人不避嫌如此待你，你却想占便宜，左冰啊左冰，你真是人品卑下，无以复加的了！。”

他一匙一匙吃着，那银耳，原就甜酥可，左如此时心中柔情意吃得更是香甜，只觉一生之中，再未吃过比这更可的东西。

吃完银耳汤，天尚早，离午餐还有一段时间，凌姑娘：“左右无事，咱们再来玩个耍儿，傍晚时刻便要舶港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