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归心似箭，明日一早，便是老贼不走，自己也要走了。

卓霓裳看看左冰，又看看胡小梅，只见小梅中脉脉发慵，虽在团围之中，但掩不住心中喜悦，不时偷看左冰两，又像逃避似的不敢和左冰目光正面相接！她心中不禁慨然忖：“小梅对这个人情已，但这人洋洋莫测，比那负心的人儿更是令人生寒，唉，小梅天真可，这…这还不是祸是福！”

她原对左冰还有一特别的情，非非恨，却是一无可奈何的情怀。自己也说不一理来，但忽然之间这情怀一扫而空，心中大觉清朗，暗自忖：“我一定要帮助这惹人怜的小姑娘，让她得到幸福，让她快快活活过一辈。”

月影渐移渐西，从左冰上移到中间卓霓裳，又慢慢照在小梅上，小梅轻闭秀目，已自沉沉睡了，嘴角挂着轻快的微笑，这区区斗室，在她看来真比辉煌厦还要温得多。

也不知经过几时，玉箫剑忽然声叫：“大丈夫死则死耳，何惧之有？我姓章的一生之中在生死边缘走过几十遭，难还怕了？”左冰一惊，玉箫剑客又：“男儿生而何，死而何憾，要区区颅易，要卖别人，那是万万不成！”

他清晰的言语，似乎面对着无法抵抗的敌人正侃侃悲壮的说着，小梅也惊醒了，只见玉箫剑客双发直，心中大恐俱，卓霓裳轻轻地：“他是在发烧呓语，不要的。”

左冰见她神镇定，不再惊慌，那玉箫剑客中喃喃自语，忽而声慷慨陈词，忽而低声哭泣，越说越是迷糊，忽然卓霓裳凑近他：“玉箫剑客！你清醒清醒！”

玉箫剑客一惊，只见一双大睛离自己不过尺余，陡然之间，便像服了一帖凉剂，神智大清，对卓霓裳：“小，小人只怕不会活了，小说得对，与其自毁四肢，倒不如死的好！”卓霓裳柔声：“不会死的！我保证你不会死，你相信么？”

玉箫剑客双凝视着卓霓裳，又渐渐迷惘起来，但他有一个下意识，这天仙般的小，一言一语都如圣旨一般，当下茫然应：“小人相信，小人相信。”

卓霓裳又：“你要有信心，你心中想：“有卓姑娘在旁，天下没有治不好的病！’你说一遍！”

玉箫剑客茫然：“有卓姑娘在旁，没有治不好的病！”

卓霓裳温和地一笑：“这才是听话的好孩！”

但玉箫剑客内外受伤极重，脑中一片昏，过了一会已渐渐烧起来，卓霓裳叹了气：“伤再不上药，只怕要糟了！”

玉箫剑客忽叫：“小，卓小！”

卓霓裳轻声答应，又走近了些，那玉箫剑客忽笑：“我心里苦得！我…我讲给你听！”

卓霓裳柔声安，玉箫剑客长吁一气，他见卓霓裳站在旁边，心中大放心，整理了半天脑中昏万绪，半晌：“我小时候无爹无娘，我七岁便开始替人苦工渡日，可是我从来没有到害怕过，可是，可是现下我…我…自己心里明白，我中虽说的，心中却害怕得！”

他歇了气又：“卓小，你…喜听我那箫声么？真的…真的喜么？”

卓霓裳，玉箫剑客又长吁一气：“那么！那么这玉箫便送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