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脸泡在中，只觉脑一阵清新，心中忽然想：“看来这世上还有真正不能忘怀的痛苦，我为什么会觉得痛苦和快乐都是一时的，时间过久了，便忘得净净？”

转念又想到“钱伯伯”在自己儿时所说的话：“你学武成就犹在我之上，但非有一天，你自己觉得应该练武，才会专心去练别人是不能勉你的儿。”

左冰心暗自问：“我这算什么儿，混了二十多岁，又有什么值得别人留念的？”

想到君集那刻的痛苦，孩般的真情，从一个手握兵符的将军脸上来，对于自己因循苟且，简直觉得可耻了。

左冰蹲在溪边胡思想，一会旭日初升，中多了一个日影，光闪烁，似真似幻，左冰胡思想一会，心中若有所悟，当下无打采，站起来，只觉腹内饥饿，原来自昨午到现在还未吃饭，来时记得不远滨江有家酒肆，便大踏步前去，饱一顿，沿江而上，走了半天，竟走错了路。

左冰心中倒不慌，正要穿过一林，忽然人声嘈杂，左冰轻步走前，只见林中央是片广场，矮矮坐了几十个江湖汉，其中一个五旬老者，站在圈中比手画脚的说着，众人中有的吆喝助威，有的反对争执，闹得不可开。

左冰好奇心起，躲在一株树后看闹，只听见那老者声的呼喝：“本帮主已决定，各位香主还有什么话？”

人丛中一个三旬左右中年汉站起来，左冰只见他满脸悲愤之，激动以极，好半天才说话来：“飞帆帮历来行侠仗义，帮中都是铁铮铮好汉，帮主，我甘云宁死不愿认贼作父。”

另一个汉站起来：“甘云，反抗帮主罪该如何？”

那甘云沉痛的：“帮主，请您再想想历代帮主建帮之艰，这…这…”他说到后来，竟是泣不成声，那帮主冷冷地：“甘云你敢漠视本帮主？”

甘云：“甘云至死不敢违令！”伸手背后长剑，左冰只见红光一闪，掉转来不忍再看。

那帮主脸森森然不动声，他放目四周，目光凌厉摄人，这时人丛中又有两个人一同站起，其中一人：“帮主，你倒行逆施，本帮大好基业，必然毁在你手，你死甘大哥，不久你便会落得一般下场！”

他侃侃而谈，没有丝毫畏怯，帮主冷冷哼了一声，凝视那两人，两人一同叫：“各位哥哥，小弟先走一步。”长剑一，双双横尸地上。

这时再无人敢反对，那帮主踌躇满志，双眉上扬，左冰心中一动，只觉这人动作极为熟悉，正思索间，那帮主已率领众人走了。

左冰走树后，望着那三尸首，真是纷极了，他心中想到：“不同不相为谋，既是意见不合，分手便是，又何必以死明志？那帮主不知要作什么事，这三人白白牺牲了命，并不能阻止于他、”

但见那甘云双目怒睁，面上表情悲愤已极，真是死不瞑目了，左冰忖：“如果我有白大哥那等武功，只要一手便可阻止这场悲剧，但我现在只有看它发生，这次回去，便向大伯请教武功吧！”

他心地慈善，当下挖了三个，将三人草草葬了，又对坟堆行了一礼，心中怅然边走边想：“古人动辄一死以谏君非，我总以为是史书喧染，想不到见诸今日，而被谏的不过是一个帮会，这…这不是太不值得么？”

他那知江湖上帮会帮规森严，为帮会抛颅洒鲜血，那是理所当然，人人敬重的行为，至于帮主威严，那便更不用说的了。

他默默地走着，心中情不断冲击，多年来一向自以为是，养成了得过且过的习惯，下似乎有些不对劲了，他想：“为什么人要认真，凡是退一步，不就解决了么，那君年纪轻轻，便成一方重将，为了一个女，却绝望伤心，那样似乎永远不再乐了，其实人不都是要死么？只是迟早的问题，那么早死也便算不得什么了，这三个人阻止他们帮主，便用命去拼，这是对，还是错，我难还忍心笑他们傻么？如果他们是对的，我便成了天下最无情无义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