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那绣像与自己的形相竟是有八分相似，只是比自己略为瘦了一些，却显得极是清癯秀气，白铁军芒然：“这是谁？我从未见过。”

青衣女喃喃：“你当然没有见过，你当然没有见过…可怜的孩…”

白铁军听她喃喃自语在看那缎上的绣像，忽然之间，他心中产生一凛然的觉，仿佛自己与这个绣像之间产生了一无以形容的力，他自己也说不是什么觉，他心中想快些离开这个小船，但是却又有些舍不得离开。

那女从怀中一摸，又拿一个碧绿的小玉来，白铁军见了这小王，终于惊得站了起来，他惊呼：“你…姑娘，你怎么也有这小玉？”‘

他说着，从怀中也掏一个一模一样的小玉，他把两只玉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只见那只玉无论泽形状都是一般无二，他满心疑惑，正自百思而不得其解开，忽然一只白玉般的手伸到他的前。他把两匹玉放在那手上，接着他又看见一滴莹亮的泪却滴在玉上。

他抬起来，只见到一张忍悲怨的脸孔，那一潭秋船的眸上蒙着一层薄雾，距离他只在一尺之外，一幽兰般的芬芳飘鼻息，白铁军不禁呆住了。

过了一会，那女继续：“白爷您的母亲芳名可是一个‘芷’字？”

白铁军颤声：“你…你怎知…”

那女泪直下来，向着白铁军行了一礼哽咽：“贱妾再请教白爷最后一个问题——”

白铁军被这一连串的问题得已失去了镇静，他急促地：“什么问题？”

那女：“白爷您的前…前是不是有三颗红痣？”

白铁军再也忍不住，一伸手抓住了那女的手腕，颤声：“你怎会知…怎么知…快告诉我…”

白铁军的中仿佛有团团烈火烧了起来，尽他傲笑湖海，豪气千云，但是在他的心底，仍有着一个死结，常常在睡梦之中，他疾声厉地对自己说：白铁军，你是一个孤儿，不知世的孤儿…

那女伸手轻抚着白铁军的手掌，泪滴了下来，泣不成声地：“白爷二十三年前，您…您就是降生在这条船上…”

白铁军努力了一真气，但却平息不了中澎湃着的思，他瞪大了睛望着那青衣女，一说不话来。

青衣女缓缓地：“您——您本也不是姓白，那是您母亲的姓…”

白铁军叫：“那么我的父亲姓什么？”

青衣女：“您的父亲姓董——”

她指着那幅绣像。接着：“这是您母亲亲手一针一针为您父亲绣起来的。”

白铁军抑着如狂心，望着那幅绣像，颤声：“那么我又怎会降生在这条船上？”

青衣女一字一字缓慢地：“你的母亲那时和我一样，是秦淮河上的歌伎。”

白铁军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方才一路走来时，沿河所见的那些嘴脸和笑声仿佛一齐摆了他的前，他闭着叫：“不，不…”

青衣女继续：“那…那时，贱妾是令堂大人的小丫环。”

白铁军叫：“我不相信，我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