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地望着他，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胡拱了拱手，便慌慌张张走了。

白铁军一直走了半里路，脑中还是迷迷糊糊的，他想起那个白衣女似乎是在那里见过一般，仔细想想，却又太觉荒唐，自己从来不曾到过此地，怎会见过这女？

这时，他已步了城中的闹地区，他随便拣了个馆，独自喝了几杯，吃饱饭走来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了。

白铁军漫无目标地沿着大街走着，不知不觉之间走到了城边，他向一个老翁打听：“老丈，敢问秦淮河怎么走法？”

那老人打量了白铁军一，笑：“只往左边直走便到了。”

白铁军见那老人面上带着一难以解释的古怪笑容，心中大是不解，只好匆匆了一声谢便向左走去，他走了一半，忽然发觉原来秦淮河就是方才自己漫步的地方。

然而前后不到一个时辰，整个秦淮河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世界，放目望着，只见灯光影，摇曳着红红绿绿，丽之极。

白铁军暗暗想：“好个豪华世界，原来白天看去那些泊在岸边的木船到了晚上竟是如此之——

他信步走去，沿途全是踏青的王孙公，络绎不绝，船上岸边莺莺燕燕，笑歌不绝。

白铁军恍然大悟，暗：“难怪方才那个老人用那古怪的笑容对着我，敢情这淮秦河乃是娱之地。”

想到这里，白铁军不禁哑然失笑。白铁军也跑过不少地方，虽是不比孤陋寡闻的钱冰，但是他平日可接的全是江湖豪之士，所关心的也全是武林中的腥风血雨，从来就不曾涉足歌榭舞台，这时一想到自己这纸醉金迷行列中，竟是忽然全不自在起来。

这时他走到一条大船之旁，船上一个妆艳装的女正引着两个酒粉面的公哥儿走上船去，一阵轻薄笑语传了过来，白铁军忽然到一阵恶心，他心中不知怎地竟然浮起那个白衣白裙的影，他暗暗想：“莫非那个女也是歌伎？”

他想到这里，忽然又觉得自己十分不应该，那仙女一般的人儿怎能把她想歌伎？他低胡思想一阵，又向前走了一程，走到了河边上。

河中倒映着自己的影，风动，不时牵曳几条红绿的灯光叠在他的影上，他默默忖：“想不到像我这样的人会跑到这地方来，将来回去定要好好给我那些兄弟们听听。”

这时，有一个形容猥琐的汉走上来，向白铁军搭讪：“客官，可要找个好姑娘陪陪你喝酒？”

白铁军心中一动，便：“不，不我向你打听一件事——”

那汉立刻凑上来：“什么事？秦淮河上的著名娘儿们我老王是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客官有什么事只问…”

白铁军：“你可知——嗯，有一个人曾在这河上投河而死…”

他话尚未说完，那个汉已经面上大变地：“啊…这个，这个，前天百舟上阿翠投河自杀，那完全是那氓老何的，详细情形我不知…我不知…你…你老是官府遣来的吧？…”

他一面说一面开溜了，白铁军见问不名堂来，只好暗自苦笑一下作罢。

白铁军沿着河岸向前走来，前面传来阵阵喧哗之声，白铁军走前一看，原来是几个锦衣公围着一个老太婆正在争吵，其中一个大声嚷：“陈妈你昨天答应大爷兰芳今夜陪我去参加柳员外的诗会的，怎么不成了，大爷的五百两银都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