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的苦还不够么？”

她轻步归去，远听得鼓鼓喧哗之声，知二人们又在唱戏作乐，心中更是凄切，也不愿回家，迳自往庄钱明湖去看荷去了。

钱冰睡了好久，忽然耳畔听到一阵豪迈的笑声，他在睡意朦胧中，只以为是路上结识的白姓少年到了，心中一阵喜便自醒了，日影西偏，四周并无一人，他定了定神背后脚步声起。回一看，那里是那白少年，倒是对待自己甚厚的黑大哥敞醉步行来。

钱冰站起来迎上前，远远的便闻到一酒气冲鼻开来，那黑大哥见到钱冰好不兴，伸手抓住钱冰双臂问：“钱老弟，你怎么不喝酒瞧闹去？”

钱冰笑：“我吃得差不多了，一个人来清静清静。”

黑大哥：“年轻人不好闹的倒真少见，钱老弟。不是我倚老卖老说你，年青人总该开朗，拿得起放得下。有什么心事只说来，咱们大家来设法总有办法解决。”

钱冰笑：“多谢李大哥好心，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心事。”

黑大哥不住蘑菇，钱冰真是哭笑不得，只有赶拉开话题：“大哥酒喝多了。赶歇歇吧！”

那黑大哥的拍：“笑话。我李老大当年一气喝下二斤上好汾酒眉不皱，面不红，说学识我李老大不成，说酒量，嘿嘿：那可是一把上上好手。”

钱冰应：“大哥，这里的哥儿们那个不知。”

黑大汉哈哈笑：“好说，好说，老弟，咱们庄主什么都好，就是一不好.你是什么？”

钱冰摇摇，李大哥：“每次他请咱们喝酒，都是绍兴酒，咱们男汉大丈夫只应大杯大杯喝烧刀，那绍兴酒，便是数十年的陈年雕，也是给娘儿们的。”

钱冰笑，那黑大哥愈愈是兴致，全是想当年如何闯江湖，如果白手成家立业。不时提起一些人名，好像钱冰也熟悉这些人一般，说到得意之，反来覆去重覆好几遍。钱冰：“黑大哥醉了。”

黑大哥连声否认，仍是喋喋不休的谈着他自己少年之事，钱冰扶他一把：“黑大哥你先回工棚休息一会再说。”

黑大哥中连：“我不累，我不累，我还没有说完。”

钱冰：“好，好，歇歇再说。”

大哥中犹自辨。却支持不住，钱冰半扶半拉将他拖回工棚，一倒在床上呼声大地，沉沉睡去，钱冰只觉手一凉，两滴泪珠滴在手背上，低一瞧，黑大哥晶莹闪着泪光。

钱冰心中忖：“这人心一世，表面上乐无忧，其实心中寂寞得，难怪他如此的好友，原是内心空虚呀！”忽然背后一个工人：“老黄，你别瞧那衣衫华丽的小伙年纪只有一了儿大，本事之大，名之盛，真是江湖上人人皆知。”

另一个工人：“别听老孙，人家是庄主的亲戚，不是大官便是大富的后人，怎会是江湖上人？”那起先说话的叫老孙，闻喜急：“李大麻，你晓得个，老亲看到的事，怎会是假的？”

李大麻：“你胡造事实，当心庄主知了，打碎你的饭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