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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幻游怒狱(9/10)

一神功,其威力之大,已大到令人不可思议之境。

但这能止雷霆,静万,顾念防,意动伤敌的神功,近百年来,武林中尚不曾见过有谁绝世奇功。

那中年人僧人似乎不曾料到跟前这少年能识得这神功,闻言陡地双目一睁,两湛湛神,凝注在宇文彤的脸上。

半响,他双目中那人的神,方自隐去不见,继而对着宇文彤淡淡一笑:“施主正值英年有为,正是仗剑天涯,创一番惊天动地,传名万世不朽事业之时,为何却满山狂奔,对空悲啸…”

就在这“啸”字刚刚的时候,一声清如鹤唳,威如龙,戛玉鸣金的长笑,破空传来,接:“尘寰扰扰,烦恼自多,那似我啸傲烟霞,逍遥自在!”

语声甫落,只见一位羽衣星冠,貌相清癯的苍髯全真,悠然由空飞降,飘落在中年僧人之旁。

宇文彤看了看这一僧一,默然不语。

苍髯人却对宇文彤微微一笑,然后向吕年僧人笑:“野和尚,如今降临,看你如何安排?”

中年僧人闻言一愣,瞪望着苍髯人。

苍髯人陡地哈哈大笑:“野和尚,不要用瞪我,享了六年清福,也应该活动活动骨了。”

中年僧人淡淡一笑:“我自清净无染,由何生,家人不打诳言,懒士这降临由何说起?”

苍髯:“野和尚,六载清修,你仍然灵台未净,沦心智无明之境,连障临都毫无所觉…”

中年僧人笑着截:“懒士,不你是危言耸听,抑或是真有其事,我和尚到要洗耳恭听一番!”

苍髯角略扫了宇文丹一下,:“法不传六耳,这事可不能让第三者听去!”

说完,哈哈一笑,以传音密的上乘内家功夫对中年僧人说:“野和尚,你师兄赵振刚之,听说已接掌了铁骨门之位。”

中年僧人微“啊”了一声,立即也施展“传音密”问:“懒士,你这消息是由何得来?”

苍髯人淡淡一笑,仍以“传音密”答:“这恕我无能奉告,不过消息却保证千真万确。”

中年僧人陡地朗声大笑:“懒士,纵然消息正确,这又与我和尚有何关系?我看你这‘障临’四字,不但危言耸听,简直是无的放矢!”

苍髯人神自如,闻言只是笑了笑,仍在“传音密”说:“你休要得意太快,可知前这娃儿正是你师兄赵振刚之?”

中年僧人仍然毫不在意,以“传音密”答:“我看你真个是无赖已极,就算这娃儿是赵振刚之,又关我和尚什么事!”

苍髯人哈哈一笑,以“传音密”说:“野和尚,你可知这娃儿虽然是赵振刚之,但不姓赵,却跟你同姓。”

中年僧人心由一震,好像是有人在他平静的心湖中,投下一颗石,泛起一阵轻微的涟漪。

他默默望了宇文彤一,双帘下垂,沉默了一阵,然后以“传音密”对苍髯人说:“这事难保不是把人认错了吧?”

苍髯人凝注着中年僧人,神秘地笑了笑,然后向宇文彤单掌问讯,:“施主想必就是近日广传江湖,铁骨门新任掌门宇文大侠了?”

宇文彤不禁一愣,暗忖:这人怎会认得自己,只见对方正笑望着自己,连忙拱手还礼,:“在下正是宇文彤,长这位大师上下怎么称呼?”

苍髯:“贫知非,这位大和尚是山左积云寺主持慧智大师。”

语声略为一顿,目光微瞥慧智大师一下,接:“贫已有十多年未曾离开过江南了,当年还是令尊赵大侠…”

语声未了,宇文彤陡地沉声说:“住…两位请恕在下失陪了!”语声中,似是无比激动,话完,脚步一动,转离去。

慧智大师突然幽声噢:“施主暂请留步。”

宇文彤顿住脚步,也不回地冷冷说:“大师若无要之言,最好免开尊。”

慧智大师低宣一声佛号:“施主稍安勿躁,贫僧有一旧识,乃令尊赵大侠同…”

宇文彤忽地形暴转,声俱厉地喝:“住!赵振刚他…”

话至此,倏然住,转狂奔而去。

忽地人影一闪,在宇文彤前五尺之外,慧智大师笑而立。

宇文彤倏然止住前奔之势,又惊又怒喝:“你…”慧智大师笑说:“贫僧话尚不曾说完,施主何故拂袖而去?”

宇文彤怒声:“难大师要留在下?”

慧智大师正:“施主请勿气恼,贫僧实在不明白,为何每当一提及令尊赵…”

他的话声到此倏然而住,倒不是他的话锋被人打断,此刻只是他眉微皱,似在沉思,又似在倾听,生是忘了正在与人谈话似的。

知非长似是亦有所觉,奇:“谁?谁来了!”

这时,宇文彤仍然毫无所觉。

夜已,时已三更。

蓦地——

传来一阵哈哈大笑之声,随见一条人影,飞掠而来,直如划空矢一般,迅速至极,霎间便已到了近前。

中,现一个大的怪老人。

他貌相实在令人不敢恭维,秃、垂眉、两陷,酒糟鼻,遮白髯绕成一团,上穿了件白布袍,长仅及膝。

三人注目这位不速之客,不由一怔,皆因谁也不识此人。

然而,怪老人却不理会三人,自顾自地摇摇摆摆绕着三人转了一圈,仍然回到原,仰望天际,大声自语:“这件事我老人家不,叫谁来?”

他似乎预知不会有人答他的话,微瞥了慧智大师和知非长二人一,继续说:“家人既已绝百非,断六识,自不应再尘俗之事,然而事实却好相反,是以我老人家最最厌恶家人。”

语声略顿,再次瞥二人,接着说:“每当和尚士与我老人家一旦遇上,不识与不识,一概得受我老人家一掌,至于这一掌之下,是生是死,那就得看他造化了。”

慧智大师闻言微微一笑,知非长却接:“施主如此厌恶家人,想必贫和这位大和尚自也不会例外!”

怪老人哈哈大笑:“不错,你两人自难例外。”

知非长微微一笑,稽首问:“尚未请教施主上姓大名?”

怪老人大笑:“我老人家连活了多少岁数都早巳给忘记了啦,至于姓甚名谁更记不得啦,因我无名无姓,人家便叫我无名老人,哈哈,你这士突然想起问名姓,看样是在转我老人家的念啦。”

语声一顿,却冲着宇文彤呲牙一笑,扮了个鬼脸,然后继续说:“我老人家早已年老成,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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