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看，只见一个中年女抱着一把琵琶，骑在驴上，满脸凄苦之。

那少年不禁暗：“究竟古城旧都文风不凡，这女想是个落魄风尘女，年华迟暮，故接着自己唱了下去，却难得音动人。”

当下忍不住多打量了一，只觉那妇人衣着朴素，虽是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一脸风尘中，隐隐透一派贵的神，少年不禁一奇？

这少年就是从江淮北上洛的文玉宁。

文玉宁得城来，信步停在一家大客店前，早有小二过来接下行李。

这洛是一个多方面的城市。

一面保有北国固有的朴实豪迈之风。

一面由于历代为帝京所在，文化经济自然繁荣。

也另有江南的富丽风情调。

文玉宁躺在床上，静静地从窗欣赏那一片如月。

在他心中，一开始就上了这北方的气质。

他哪里知，他自己内正着这古燕赵的北国豪侠血！

忽然——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隔传来——

寂寞闺柔一寸愁千缕惜去，几雨倚遍阑，只是无情绪人何——

声调凄凉，唱到此，忽然顿住！

半晌——一声极其幽沉的声音飘了过来——

连天芳树望断天涯归路——

文玉宁陡然一惊，不仅惊的是隔女竟是路上所遇骑驴妇人。

而且惊这妇人竟有极上乘的内功她那最后两句，声音虽是极低，但一字一字飘来，震得文玉宁耳中嗡嗡作响。

文玉宁虽是震惊，但仍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那几句词，那妇人的幽怨所造成的气氛，令文玉宁到一从未有过的觉。

一-那间，世之悲，齐涌上心，似乎天下不如意的事，都浮上脑海。

攸攸天地，竟无容之地？

文玉宁原就是情极烈的人，在一-那间，他陷了极度的烦脑。

似乎分染了那妇人的幽怨。

这时，那妇人披起一件外衣，缓缓步房门，走院中，皎洁的月光下，一切是那么恬静而安详。

那愁思悲绪如般绵绵不绝，那中年妇人坐在一棵树下，忽然幽幽哭泣起来，似乎满腹愁绪已到了不可压抑的地步。

月光慢慢地移动，照着这恬静的夜，也照着这历尽苍桑的人儿。

良久，她的愁绪似乎被这一哭宣了不少，终于止住了哭泣。

一抬，忽见一个淡淡的大影，斜照石地上。

连忙回一看！只见一个阔的俊少年站在后。

她认识他——在路上歌的时候。

那少年脸上一派诚挚之，妇人可以看，他虽然不见得能够完全了解自己的情，但显然地，在他诚朴的内心中已和自己起了由衷的共鸣。

那妇人望着文玉宁的泪，似乎激地了，轻叹一声，缓缓坐下。

文玉宁不知为什么，才世的他，竟能地了解那纯真的情？

他从那妇人脸上似乎找到了一些新东西——自己从未会过的东西。

两人都没有开腔。良久，是文玉宁的声音——

“姑姑——啊，我能喊你姑姑么？”

那中年妇人抬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