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壶酒，切一盘、卤、豆腐，再给我下一碗面就好。”

张老实答应一声，便自退下。

不多一会，了壶酒，和一盘、卤，一齐送上，一面笑：“客官尝尝，这酒是小老儿自己酿的，足有五年陈了，小老儿这里，不上五年，是不卖的。”

穷秀才举壶斟洒满一盅，缓缓喝了一，不觉：“这酒果然不错。”

张老实笑：“客官请多喝一盅，小老儿替你下面去。”

穷秀才咂咂嘴角，望着张老实笑：“下面倒是不忙，在下有一件事，要向你打听…”

张老实哦了一声，陪笑问：“客官要打听什么事呢？”

穷秀才：“在下要打听一个人。”

张老实睁大白珠，楞：“是什么人？”

穷秀才问：“在下想请教店家，今天早晨，可曾看到有一个穿黑衣服的姑娘，打这里经过么？”

张老实愣愣地想了半天，摇摇：“好像没有，小老儿天没亮，就起来升火，一直没有离开过，就不曾见有一位黑衣姑娘，打这里经过。”

两个布贩本来还在谈天，这回工夫，却是连酒也不喝了，只是听着两人说话，显然他们听得有些好奇，都停下筷来。

穷秀才沉：“这就奇了，我们这里就只有这么一条路。”

张老实：“客官要打听黑衣姑娘，有没有经过，究竟有什么事？”

穷秀才：“那是舍妹。”

张老实：“想必是令妹走岔路了？”

穷秀才攒攒眉：“可不是？舍下住在荷塘，舍妹前天上大锡庄亲戚家来，本来说今天回去的，在下中午时分到大锡庄来接舍妹，据说她昨日傍晚就回去了，不知她去了哪里，真急死人了。”

张老实：“这一带，除了这条小径，北通杭州，南通金华，有些叉路，也只是通向邻近村庄，照说该是不会走失的。”

穷秀才：“舍妹从小难得门，只要了我们荷塘，就不识走了。”

张老实搔搔，忽然回看看两个布贩，笑：“他们两位经常在附近的村落走，客官不妨问问他们吧。”

一面笑问：“丁老哥、何老哥，你们今天可曾看到一个穿黑衣的女？”

左边那个汉“啊”了一声，：“张老板，你在叫兄弟么？”

张老实朝穷秀才指了指：“这位客官的令妹，昨晚走了路，你和丁老哥，今天跑了不少村，可曾遇到一个迷路的单姑娘？”

右边汉抹抹嘴角，转脸问：“这位相公的令妹，有多大岁数了？”

穷秀才：“舍妹今年十九。年纪不小了，就是从小没门。”

右边汉又：“这位姑娘穿的是什么衣服？”

穷秀才：“不瞒两位说，舍下家中落，舍妹穿的是一黑布衣裙。”

右边汉想了想，突然一拍掌，：“那就不错了。”

穷秀才似乎微意外，目光一亮，急急问：“老哥可是看到舍妹了么？”

右边汉：“兄弟方才路过三里岭龙图殿，曾看到有个女，倚着供桌坐在那里，好像是在歇脚…”

他不待穷秀才发话，又：“她上穿着什么衣服，兄弟倒是没有注意，啊…忽然“啊”了一声，接着：“兄弟看到的只是那位姑娘侧面，她脸上好像…好像还覆着一块黑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