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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旗鼓相当(7/10)

他没有笑来,因为他重觉烦闷了。

这大概是午夜了,君青觉得黑暗中有一冷意,于是他站起来,用竹剑舞了两路。

忽然,君青被一奇异的声音所震惊,那声音象钟一般,在君青的腹之间沉沉打了一击,君青不禁斗然大骇,连忙仔细倾听。

只觉那声音似从左方传来,声是极小,但是却令人听了产生一重重被击的觉,君青专心听了一会,只觉心中有说不的难受,就象跌在万丈瀑布下,受那千军万般的大冲击一般,他连忙心神守一,运气凝神,霎时一纯和之气遍达四肢,那古怪的声音虽然仍然在耳旁不住响着,但是那等难受的觉为之大减。

君青此时功力已极厚,他猜想这声音必是伴同着一厉害的内功所发生的,他曾听爸爸说过,西方佛门各支教中,有好几内功,运动之际,啸声如虎如龙,可化声为有形之,伤人内腑于百步之外。昔年西方阿禅布达掌教米丘真人,在白驼峰上一笑而退百虎,传为佛家降大法之谈。

君青一念及此,不禁暗暗奇怪,何等人竟有这功夫?

渐渐,那声音越来越响,象是雷鸣之声,又象是置海涛之中,隆隆中有一摄人心神的神秘力量,君青暗暗运功,心中虽不受影响,但是觉到周围空气似乎都在踉着震动,而且愈愈厉害,就如在海底一般。

忽然那声音又是一变,象是狼涛才过,后面一个狼涛又到,借着上一个狼涛的余力,愈打愈劲,愈激愈,啸声也愈来愈是震人心神。

那一个一个震到极,声音又自一变,宛如急湍潭,呜咽,那浑然声响中夹着一令人哀伤的情,似乎是历尽沧桑的老人在向世人诉说他的不平。

君青听得又奇又敬,心想这发声人功力实在太,也不知究竟是什么人

那声音愈来愈奇,君青在不知不觉间,运功也愈来愈,忽然他到那声音渐趋律调,宛如千万人在齐声唱,那曲调渐渐明晰,竟是“调”之声。

君青饱读经书,识音律,知这“调”原是极悲之曲,果然不久,那声音越来越是悲沉,好比婺妇夜哭,巫山猿啼。

渐渐那一调中飞百般寒意,而且音调飘之间,竟带阵阵气,直如底。

想到“底”两字,一个念斗然闪过君青心田:“这调之声令人如置底,难那什么‘底之”与这有关?”

那声音渐渐低弱下去,但是通内功之的君青知这一阵低弱;必然会引起另一番惊人之声。

果然那声响一转,宛如千丈直卷青云,但是,就在这一刹那间

蓦然,一个声音从右面升起,顿时压在原声之上,君青猛觉心中一震,连忙大真气,努力定住心神,细听之下,只觉那声音好象森林大火,烈焰腾空,火上风主之音,猛烈无比。

然而那声音却短促无比,一响而止,原来左边那声响也跟着停住。

君青心中被两声音一和,险些把持不住,这时听啸声已止,不禁长吁一气。

这时左面传来人声:“我是谁,原来是于兄到了。”

这人声音好生森,令人闻而生寒,偏又功力厚之极,声音在空中凝而不散,曳不巳。

君青暗:“这大概就是原先发声的人了,这人功力厚之极,只怕是那司徒主本人——”

右面极远传来一个童音:“司徒老鬼,咱们几年不见啦?”

君青不禁大奇,暗:“这小孩怎地如此气?嗯,左面那人看来必是司徒青松本人了。”

那人笑了一声,冷冷:“于兄,咱们是足足三十年未见啦,什么风把你来的?”

君青奇:“怎么司徒青松称这小孩‘于兄’?”

那童音:“我最近听说这底下了鬼,哈哈,我一猜就猜中必是你这只老鬼在兴风作狼了。哈哈。”

这童似乎因猜中了而兴无比,哈哈大笑。

“咱们兄弟情同手足,心意早通,于兄自然知是我司徒青松的了,嘿。”

那童音大笑:“谁和你老怪是兄弟,也不知是那一个首先发起唤咱们‘崂山二怪’的,我老儿岂能和你鬼并论,哼,我若找着这胡说八的人,定然好好打他一顿。”

他越说越是忿怒,到最后竟是咬牙切齿起来了。

君青暗笑:“怎么这孩自称起‘老儿’来着?”

司徒青松:“于兄多年不见,功力,端的令小弟愧作。”

君青吃了一惊,暗想:“难方才啸声如烈焰腾空的竟是这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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