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虎亦非邪中人，倒是大家一同前去，依礼拜会，方算恰当…。

话尚未完，灵云大师忽然哈哈笑：“你们不必再争谁先谁后啦，人家已经知我们行踪了。”

“恒河三佛”和无恨生一齐回望去，却未见有任何异动或人影，辛捷和战也都游目四顾，亦未见有什么动静，不禁相顾愕然。

灵云大师笑：“各位怎未注意轻烟呢？”

大家抬目望那茅望上，果然发现那一看似炊烟的黑烟，竟在空中凝而不散，可不是整整齐齐凝成“失迎”两个字。

“恒河三佛”面上变，无恨生审视良久，冷笑说：“雕虫小技，也来卖。”

回向辛捷：“捷儿，你去寻些枯枝，生一堆火起来。”

辛捷初不知他生火什么？但细一思索，便也会过意来，急忙在四周找来一堆枯树长草，用火石引着。

无恨生了一气，缓缓向边那火堆行去…。

平凡上人笑着拦住他，：“老弟台，此事最耗内力，何苦与他作这无益之争。”

无恨生笑：“这正是以下驷对上驷的妙法，小弟愿试一试。”

平凡上人无法，苦笑摇摇，退过一边。

无恨生立刻收敛笑容，神凝重的跨到火堆边，缓缓举起两袖，向那火堆突地挥扇两劲的袖风。

火堆一闪而灭，顿时烟冒起。

无恨生两一曲，上纹风也不动，盘膝坐在火堆旁边，两只手平张一圈，挽了个“太极乍开”之势。

原来他已将平生功力都贯注在两掌之上，掌心遥对虚合，却有一内力互相递，激起一圈看不见的旋涡。

那虚空动的暗劲，将初冒起的烟一，约莫过了片刻之久，也凝成了一乌黑烟，笔直从无恨生虚合的两掌之间，传透而上。

烟腾升丈余，无恨生微微一震，也未见他手掌和有什么移动，而半空中的烟，却自动弯曲扭摆，顷刻，现两个字——“久仰”

战看得暗暗咋，忖：“这些世外人，果然不是狼得虚名之辈，似这等以为烟，空中划字的赌赛办法，别说是看见，便听也未听人说起过，我自以为苦炼本门先天气功少有成就，但如以气凝烟或许还有可能，若要想像无极岛主这样运气驭烟，在空中划字，只怕还没有这份经验和功力呢…”

方在思忖，蓦然间，对面山上那烟突地笔直冲霄而起，直升到五丈以外，烟一阵飞舞，又现在四个字，是：“何兴乎来”？

金伯胜佛看了眉微皱，低声向两个师兄用梵语说：“那人凝字升降，随心所，这骇人之学，只怕比咱们的风火凝气功还要难上百倍，岛主也许…”

这句话还没说完，只见无恨生两手猛的一合，仅留下数寸大一圆形空隙，那烟被他全力一，也陡然升到五丈左右。

无恨生额角上已经隐现汗珠，显然内力已经有些不继了，但他毫不犹豫，奋力动那半空中的黑烟，划：“自当讨…”

他原意是要划“自当讨教”四个字，可是那烟既然升到五丈，要运气驭转，自然远为费力，无恨生已施了平生劲，只划到第三个字，上已汗如雨下，那个“教”字才划成两三笔，已经烟淡字，见不能完成了。

金伯胜佛代他暗急，有心要加注自己的内力助他一臂，又怕他顾忌份，怪自己冒昧折辱了他的名声，因此有些难决。

辛捷见岳父力尽，也顾不得许多，猛然跨前一步，举起右掌，抵住无恨生的后背心。无恨生微一震动，两一闭，默然未作反对，但是，战却看见他角上噙着两颗晶莹的泪珠。

合辛捷无极岛主两人之力，烟幸而未散，勉把“教”字也划成了。

那知就在这时候，对面空中那烟往忽然摆了三次，将“何兴乎来”四个字扫去，重新凝划成了六个字，竟是：“岛主果然明”

无恨生一见，大声一叫“哇”地张一鲜血，仰昏倒，那黄烟被山风一拂，了几，看将要散去。

辛捷大急，但又不敢收回右掌，怕无恨生一真气继接不上，内腑伤势难免加剧，但是，若任由那空中的字迹散去，不单损了无极岛主和海外三仙的名，更觉愧对灵云大师…。

当他正无法两全之际蓦地，人影一闪，飞掠而至，两只手掌一合，恰巧接替了无恨生的空挡，空中将要散去的字迹，忽然更加清晰起来。

辛捷只当是少林三老亲自手，那知回一看，那人竟是战。

战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以及法的机警快捷，不但辛捷，连恒河三佛和少林三老，慧大师均都吃了一惊，可是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战闭目跌坐，依照方才无恨生的样，竟将那些烟凝结得稳如泰山，看起来，竟不在无恨生之下。

原来战本不敢冒然尝试接替无恨生的，但方才一见无恨生吐血昏去，辛捷茫然无主，突然下意识的生一冲动来，想也没有想，便飞抢了过来。

这时候他虽然也用内力将字迹稳住，可是却无法以意驭气，使烟另外换凝其他字句，仅只一心一意力行功，不让已有的字句消失。

平凡上人嘴动了几动，用“传音密”之法，在战耳边说：“你大着胆试试看，用意志去指挥内力劲的转动，便不难随心所了。”

战睁开来，向平凡上人，暗地动左掌力，右掌却缓缓扭动，心里想：“我先试试，能不能让这些字在天上转一个方向…”

他抢来接替无恨生的时候，本没有考虑到自己是否力能胜任，现在已经接过手来，只得勉为其难，专心贯注，以图一试。

试了两次，那烟技却没有转动。

平凡上人忙又用传音之法对他说：“手掌不要移动，你只以气驭烟，使内力由少商，中冲人，气必然向右，如从右手中指“二间”，左手少冲人，烟便会向左移转了。”

战依着这个方法一试，果然便将空中的字迹移动，心里一喜，忖：“原来这事并不困难呀！”

他一鼓作气，竟将空中字迹换成了“战拜候”四个大字。

其实，他自己尚不知，此时他的内功修为，已远在其师风柏扬之上，千年参王世上珍品“先天气功”更是当年全真教称雄天下的绝学，若非他得天独厚，打通练功最难的九层难关，将“先天气功”练到了十二成，他又怎能在大戢岛上接仇虎一掌，在吕梁山承受灵云大师一之力。

这时候，对山空中的烟也重新换了一行字迹，写的是：“少侠别来无恙”六个字。

战心中一喜，内力源源而，转间，又在空中写：“有扰清修，请原谅。”

他不知不觉，一气竟划成了七个字，众人见了，一齐变动容，惊讶不止。

对山显然也有些吃惊，隔了约有盏茶之久，空中字迹又换成：“荒山礼疏，少侠勿怪”八字。

战一阵激动，又写：“千里故人，百年旧恨。”

那边又写：“久所知，谨候教益。”

灵云大师看了，冷冷一哼，缓缓：“原来他也没忘记，那就更好了。”

战略一思忖，行功敛神，奋起全力，写：“冤仇宜解，前辈三思。”

写完这几个字，他似觉内力将竭，心加剧，然而又不敢松懈，运足目力，想看看对面还有什么言语反应？

可是，那边空中黑烟竟在这时候突然消失，久久没有再看见另外的字迹现，空山寂寂，连一丝反应也没有了。

枯枝熄尽，烟也淡了。

战无可奈何的散去功力，长叹一声，浑骨骼都像松开了一般，他在调息力之前，满怀心事的望望灵云大师，见他脸上一片木然，也好像沉迷在一片思之中。

茫然不知经过了多久，灵云大师默默无语的掏两粒“大檀”一粒递给无恨生，一粒给了战。

战得灵丹之助，迅速地调息完毕站起来，无恨生也恰巧从昏迷中悠悠醒转，顾四周一，愧然叹：“小生无能，替大师堕了锐气，实党汗颜。”

灵云大师淡淡笑：“当年老衲师兄弟三人合力，尚且败在仇某手中，岛主独力支撑许久，老衲已铭无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