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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10/10)

人都把最珍贵的情付给对方,只是——只是他们都还不明白罢了。”

梅山民忽:“平儿,你千万不可每事任意而为,有些事情错了,可以重,失败了,可以鼓起勇气再,可是有些事,你一生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你失去它,你就终再得不着啦。”

金童辛平似懂非懂,看见梅公公神奇特,似乎沉思着悠远的从前,心中正奇怪,梅山民忽然自己发觉神有异,连忙呵呵笑:“平儿,你瞧我真老糊涂了,怎么和你讲这些没意思的话。”

辛平:“梅公公,我不懂得你说什么?”

梅山民:“你不必懂的,平儿,雪停了,你快去拣些松枝,晚上咱们把火烧得旺旺的,公公讲个彩的故事。”

金童大喜,他本就闷得发慌,看看雪停天开,就飞快跑去拾枯枝。七妙神君梅山民又跌沉思…

“有些事,只有一次机会,失去了,便永远失去,像情就是这东西,当你第一次付去——那一定是全的付,如果落空了,那么尽你有通天的能耐,最多也只能收回一儿,像我这人,一生只付去一次,就永远收不回来了。”

缪九娘的倩影又从心底浮起,梅山民平静的望着远方,八十多个年的恩恩怨怨,情孽纠缠,都一块儿中,但觉灵台方寸之间,一片清明,但,那只是一刹那。

“如果没有辉煌的青年,那么年老的时候便没有什么好咀嚼回忆的。”他想:“我这一可算是多彩多姿魄了。”他角浮起了淡淡的微笑:“年青的日,是被认为名满天下的怪人,率着自己的事,那别人对自己是敬、畏、僧、恶,自命不凡,挟着几样雕虫小技,卑视天下悠悠苍生。”

“中年的时候,我遇上了缪九娘,在别人对我“七妙真君”的“七妙”中,有“”这一妙,其实那是凡夫份的见解,我到与女人所混,何曾付下半丝情,然而当我和缪九娘结后,我才发觉茫茫世上还有可寄托自己一切的——包括生命、财富和情,那就是相的人儿,这是自古以来,世世代代都不变的。”

他仍然挂着微笑,但是笑意中却多了一凄凉的味,白发无风自动,显然是心情在激动着。

世人常:“众铄金”那是不错的,就连她也相信我是玩情的王,拂袖而去,梅山民啊梅山民,这也算是你不拘细行,荒唐放的报应吧。

“我在万般绝望下,接受了中州五大剑派的死约会,中了暗算,功力尽失,她误以我死,哀急成狂,了结残生,于是,我从一个叱咤风云的神君,变成了一个手无缚之力的老人。”

其实他那知当他赴约后几天,缪九娘已发觉两人之间是误会,就想赶回相聚,没想到江湖上竟然传闻七妙神君梅山民在五华山丧于中州五大剑派的联手夹击,她当时又急又悲,心知梅山民定是因为和自己决裂,这才伤心不顾一切的接受五大剑派挑战,她当下便孤上崆峒山去我厉鹗报仇,但不是厉钨对手,被厉鹃赶下崆峒山,她天傲,受此大辱,而且又以为梅山民已死,是以失去理智,终日疯疯癫癫而死。

北风散了彤云,看样雪是不会下了,梅山民心想:“世事的变化岂是人所能逆料,一个人从超人变成凡人,那心情恰如了一梦,梦景情最真。然而一切都不存在了,只有经历过这变化的人,才能领悟以这复杂的情啊!”“梅公公,你在吗?”

厚厚羊门帘开,跑一个小女孩,脸颊红,十分可

梅山民从幻境中惊醒,搓搓手:“玉娃儿,我老人家在烤火哩!你也来么?”

原来那女孩正是金童辛平的玩伴林玉。

林玉踌躇一会,忽:“梅公公,雪停了,我替你到桥沽酒去。”

梅山民笑:“你这娃儿,又有什么要求我老人家,脆说来,别在我老人家面前鬼了。”

林玉小脸一红,不依:“人家好心意要替你打酒,你倒骂人家。”

梅山民怕羞了她,慈祥的笑:“好呀,你替我沽酒,谢谢你啦,你有什么事,我老人家一定帮你。”

林玉想了半天,梅山民不住促,她才结结:“辛平这野孩,他又气我…不理,不理人家了。”

梅山民心中暗暗好笑,咐:“刚才一个告状的才去,又来一个。”便装得很严肃:“我以为他在你姊姊房里和你一块玩,想不到竟然不在,这半天也不知他到哪去了,刚才还在下雪,他会跑到哪里去呢?”

林玉大急,忙:“多半又是到后面山上去了,那山路本狭小,现在下满了冰雪,又很是危险,我去找他。”

梅山民:“且慢,他一功夫都怕倒掉下,你只会脚几下,那怎么行呀。”

林玉:“不行也得行,梅公公,你也去好不好?”

梅山民故作恍然大悟,连:“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林玉急问:“怎样?”

梅山民:“我一大早就看到辛平这娃儿愁眉苦脸,说什么‘老是给我气受,不理也罢,还是跟爹爹去闯江湖,似后大家别见面。’我听他没没脑地说,当时的确是不懂,现在才明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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