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之意，便请快把这些畜牲赶回去！”

常败翁待丘九渊话一说完，有意无意地走前一步，挡在丘九渊的前面。

那温可喜目凶光，狠狠瞪着常败翁后的丘九渊，常败翁暗中猛提一真力，双掌上功力都聚到十成，他知这温可喜不动则已，一动必然是石破天惊，西藏温家的威名实在是太大了。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中，温可喜的目光为另一件事所引，他的脸骤然由白而红，由红而青，变得十分可怕，那本已举起的手掌。也在不知不觉中放落下来。

所有的人——包括藏林外的剑宁和多事老人，都朝着他目光所注的地方望去，只见温可喜正对面的一棵十数丈的大树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人钉了一块猩红的缎，上面绣着一支金的短剑。

温可喜的脸霎时间已恢复了原状，但是他角中仍然一丝不安的神，他有心不在焉地一抱扯住他儿的手袖：“好——好，今日就此别过，咱们后会有期…”

温伯昆显然不明所以，他尖声叫：“那面红缎是那个王八羔的？”

他声音才完，忽然一个沉沉的哼声传夹，接着呜的一声怪响，一绿光毕直向温佰昆飞来，那飞得快速无比，等到大家看是一片绿叶时，都不禁惊叫来——

那温可喜猛一俯，已在地上拾起一片落叶，反手二指弹，那落叶竟也如箭一般飞迎上去，那两片快速的叶在空中相碰，竟然无声无息地黏贴一起，停在空中，不上也不下，不前也不后退，蔚为奇观，大家都叫了起来。

过了这一刹那，两片叶一齐向温可喜这边飞动，飞了三尺之遥，一齐落在地上！

温可喜一挥手，转向空中：“相好的，终于找来啦，明日此时，温某在地相候！”

那批赶的一齐挥鞭，劈拍之声大起，那些野竞似训练有素，十分迅速地结队退离，温可喜和温伯昆一扬形，飞而起。

剑宁可看清温可喜的额上挂着一串汗珠。

霎时，林中静如死。

常败翁仰首观天，不时瞥向那绣着金剑的红缎，脸上神悠然，不知他在想什么。

丘九渊把方才发生之事前后想了一遍，却是不得要领，过了半天，他才对常败翁：“沈老前辈——”

常败翁正自哺喃自语：“…这是华夷之争…华夷之争，咱们可不能输给西藏来的蛮啊…”丘九渊一怔，忽然一个清脆的声昔：“沈老，您是说那绣有金剑红缎的主人向温家挑战？”

这正是李珊。常败翁呵了一声：“不错——”

接着他又喃喃自语起来，似乎有件十分难于解决的问题：“…华夷之争…咱们怎么说也不能输啊…可是——”

他脸上显一个担心的表情。

丘九渊：“沈老前辈，方才那两片树叶隔空较劲，分明是姓温的输了一筹——”

他言下是说那温可喜多半会败，不必担心，却不料常败翁：“不能以此推断呀，那人的‘摘叶飞’是天下无双的绝技，温可喜自然要逊上一筹，可是真正打起来…那就不同了…”

他停了一下，接着又：“我正在想，中原还有没有更的手，能稳胜那姓温的…可惜得很，我想不有谁！”

他的音调充满着严肃。

丘九渊惊：“这么说方才那‘摘叶飞’的竞能代表中原武林？他是谁？”

常败翁嘴上浮一个神秘的笑，使人分不是冷笑还是笑，他缓缓地：“那人有一个武林中最动听，最惊人的名号…”

丘九渊心念一动，脱叫：“威震九洲！”

常败翁沉声：“不错-洪大凯！”

树林后的多事老人一听到洪大凯，不禁猛然一凛，剑宁转过来望着他，他轻声：“好哇，明日又有好戏看啦，过瘾啊！”这时常败翁对珊：“娃儿，咱们走罢，明日此时来看好戏哇。”

他上前抓住珊的手，向丘九渊挥了挥手：“小士，明天也来看闹吗？”

丘九渊再三稽首：“贫有急事，必须立刻赶回武当，不克目睹盛会了，愿天佑善人，外门邪永不会得胜的！”

常败翁听他明日不来看闹，下面的话再也没有兴趣听下去，扯着珊的玉腕，不由分说地飞步跑了林。

丘九渊四面望了一望，只见林木簌然，有一萧萧之，他轻叹了一声喃喃：“…师父看到我空手回山，不知要多么失望？…”

他抖了抖衣袖，也大踏步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