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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7/10)

云龙翁搓手笑:“好老儿,纵然你藏珍自娱,老夫也不屑去学你那鬼把式——就此别过…”

最后一字已纵茅屋,一晃不见。

俞佑亮见云龙翁去远,就要与老者告别,斗地门人影一闪,一人大踏步走了来!

白发老者呼:“真是奇事,今日老夫这小小茅屋怎地门若市,来客络驿不绝?”

那人转过首来,与俞佑亮打了个照面,只见那人着青衫,年纪甚轻,举止间,隐隐透犷豪迈的气质。

那青衫少年朝俞佑亮一颌首,然后转向白发老者拱拱手:“小可冒昧,请问老丈可曾见到一个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怪?”

老者:“你是说那血岭青狼?”

青衫少年:“原来老丈说识得此人,小可在上偶尔遇见那凶,一路追踪至此…”

老者:“青狼是曾到过此地,这刻想已走远。”

青衫少年略带失望的气“噢”了一声,转就要门。

那俞佑亮心念一动,上前抱拳:“敢问兄台姓?”

青衫少年:“兄弟姓钱…”

说着迈步而,俞佑亮心中不住沉:“钱少年?钱少年?莫不是与丐帮渊源甚的那人?当日丐帮十八杰及五长老就曾为姓钱的与温士达大动戈,幸有云龙翁适时,但云龙翁中提到的‘钱老弟’似是年事已长,总不会就是这少年…”

俞佑亮不得要领,遂不再多想,当下也辞别老者而去。

门,屋内又传来老者清越的声音:“小哥儿,莫忘老夫为你面相时所告之戒言…”

俞佑亮心念复动,一面漫步走着,寻思:“该死!适才我迭遇变故,险些把蓝衣人今夜之约忘了,倒是老者一言将我提醒。”

他缓步前行,找到一荫蔽之躺下养神,一觉醒来,只见天空归雁群群,霞暮霭,已是黄昏时分。

俞佑亮养足神,心绪分外畅快,漫着不知名的小调,往落日的方向行去。

渐渐,天边已可见到几颗挟的星,月儿悄悄升了上来,沿江行去,清风徐徐,波潋滟,秋日完,夜景醉人。

江上这时正有几只轻舟,趁着月在波心漾,俞佑亮沿江饱览风,不觉心旷神怡。

忽然,前面临江楼上,传嘈切的琴声,一低幽幽的声音亮起:“楼明月夜,沧海故人心。何事成惆怅?总关未了情。”

俞佑亮听着,突然兴起几许莫名的怅惘,他反复的咀嚼着最后那一句:“何事成惆怅?总关未了情。”

立刻玄湖郡主那凄哀绝的明眸又跃到他前来,想到了她,俞佑亮的心再也无法的开朗了。

江上有丝丝的寒意漏,俞佑亮只觉得心也冷了下去,他加脚步走去,到了临江楼下,琴声愈发清晰了。

俞佑亮不知不觉的拾级登楼而上,只见一名态纤细,着素服的女凭楼倚栏而立。

她临江抚琴,低声唱,声调哀怨绝,有若琼妃暮泣,风环云鬓,相对支离…

俞佑亮倾细听,只觉怅惆愈甚,无法排遣,他望着那女楚楚的背影,情不自禁想起一句话:“伤心人别有怀抱?”

那素服女唱了一阵,忽然微喟了一声,低:“今宵有月临楼,何妨轻歌时愁…”

这时,楼下足履声起,梯蹬响,一个风度翩翩,文士打扮的青年上得楼来,接:“是谁胶鼓瑟,重抚往日哀歌?…”

那素服女徐徐回过首来,俞佑亮瞧得真切,见她年华约莫二十有余,脸白皙,明眸似,虽非天姿国,但却另有一番清新贵气质。

江风楼,素服女衣袂拂舞,越发显得飘飘逸气,楚楚动人。

青年文士趋前一步,拱一拱手,说:“翰林学土兼礼侍郎何濂敬向姑娘请安。”

俞佑亮闻言一惊,暗:“这人年纪犹轻,居然官至阁,真是一个典型才了…”

那素服女避过一礼,低:“不敢——”

青年文士何濂:“姑娘芳名可否见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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