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事，不是常情常规所可能推论得到的；待到再见到靳老前辈之时，我们不如当前问个明白。”

丛慕白，望着外面那波涛汹涌的云海，沉缓地说：“看样，外面风云险恶，只有等到天明，雨停云收之后，再去三担，一则向靳老前辈请释一些疑难，再则，我们也应该向一了老尼致以歉意。灵弟弟！你觉得我们是不是错怪了她？”

祁灵说：“是的！我们是错怪了她，虽然，我们还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拿走天都峰要图，但是，相信她不会是恶意的，这是我们在这里静听了一夜，唯一最可靠的收获，那就是我们知了靳老前辈和一了老尼这一段武林往事。”

丛慕白姑娘忽然长叹一气说了两句话：“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常圆。”

这突然的两句话，使祁灵为之愕然，继而心里思忖着：“她是为了靳老前辈这一段往事，引起这两句慨么？”

当时他也立即说：“姊姊说得对！靳老前辈和一了老尼若不是当初那误会，还不是武林中一对神仙佳偶。但是，只是由于一误会，使彼此磋跎痛苦了数十年。如今，数十年后，一个历经武林的骂名，一个红尘，遁空门，相对无尽幽怨，难怪会引起丛姊姊如此的叹息。”

丛慕白姑娘脸上忽然一凄凉的微笑，微微地摇半晌，然后说：

“灵弟弟！你知‘事到来不自由’么？唉！”

丛姑娘咳了一声，幽幽地叹了一气之后，摇说：“这些事不要再说了，既然此时我们无法听到飞来石上的说话，只有等到明天，再到三担去，自有分晓，我们且在此地调息行功一回，等待天明再走。”

天明了！天山飞来峰上，独耸晴空，光早沐，只照得峰上一片金黄，清新明朗，风早已停了，云也不知归向何。青天万里无云，满山一片晴朗，此时飞来峰上如果是纵目而观，那真是景无边，尽收底。

祁灵和丛慕白二人黎明即起，离开了那两棵虬松之间，翘首飞来石上，再也看不到任何一迹象是显示有人在上面，两人也无心观赏这峰奇景，认准方向，展下落，直向飞来峰上三担疾驰而去。

沿途轻车熟路，何消片刻，两人便到达三担的绿草如菌的地上。

人还没有靳一原所住的茅舍，祁灵和丛慕白已经觉到情形有异。

三担方向，静谧如恒，没有一声音，那两守卫茅舍的大猩猩，也不见踪影，而最使他们二人到诧异的，还是因为许久不曾听见千面狐狸靳一原的动静。若以往的情形，岂能等到祁灵他们到三担之内？恐怕早在外面就有招呼。为何此时却是这样宁静？

祁灵和丛慕白对视一之后，朗声叫：“晚辈祁灵丛慕白擅三担禁区之内，求见靳老前辈。”

这一声叫喊，除了引起四周一阵回声之外，三担之内依然是静地没有一声音。

祁灵意外地望着丛慕白，丛慕白也茫然不解地望着祁灵，两人都是有着无限惊讶与不安，因为这个情形是他们当初所绝没有想到的。

良久丛慕白轻轻地说：“灵弟弟！你以为靳老前辈他们会停在飞来石上，没有下来么？”

祁灵一丝苦笑，摇着说：“怎么会呢？”

祁灵神停留相隔数十丈之外的茅舍，柴扉半掩，寂然无人的情形，他不自觉地，但是，旋即又摇说：“理说是不至于此，丛姊姊！

你忘了靳老前辈还有很多事要和我们说明，还有，他也没有任何原因要如此断然离去啊！”丛慕白说：“我也是这么想，但是，前这情形，除了上述的两原因之外，还有什么原因会使这三担内寂静无人呢？”

说到此，丛姑娘忽然若有所得地接着说：“灵弟弟！我们应该记得，对于这些人的行动举止，不是以常人的心情所能衡量的。说不定他有足够的理由不使我们预先知，突然离开飞来峰不是我们所能想象得到的。””

祁灵沉思了一会，霍然抬说：“丛姊姊！如今权宜之计，便是直闯三担之内，察看个明白。如果是靳老前辈果真如此离去，相信他他在这茅舍之内，一定有所待，我们便会完全明白；如果另有意外，相信也会原谅我们这未经允许擅禁地之罪。”

丛慕白称是。

祁灵再度朗声说：“晚辈既蒙老前辈错在先，少不得稍有放肆于后，尚请老前辈宽恕晚辈等擅闯禁区之罪。”

言犹未了，祁灵和丛慕白二人双双拽裳而起，飘然纵起一丈多，以落叶随风之势，越过这宽达数丈的草坪，直扑向茅舍门前。”

祁灵心里记忆犹新，他记得在这一块草坪之中，是暗藏着许多可以致人于死的机关埋伏，此刻虽然是凌空跃过，仍是心存戒意，右手抄描金白玉折扇，以应万变。

这一个飘落，却是安然无恙，三担的草坪，安静得没有任何一异样之。祁灵刚一放下心的石，丛慕白已经急得不耐，脚下刚停，左手立即推一柔劲，缓缓地扣向茅舍的柴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