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

回圣手沉半晌，突又一拍桌，说：“有了！老朽想到一人，如果此人仍在世间，丛姑娘能得他一月传授，何愁武功不为之再加益？医何悉不为之湛？”

祁灵闻之大喜，连忙说：“您老知这位人是谁？”

回圣手没有立即回答祁灵的问话，却向祁灵说：“祁小友是否还记得你那位穆仁兄的面容么？”

祁灵一时会不过意来，只好说：“穆仁脸焦黄，其貌不扬，脸上还有一颗朱砂痣，年纪看去约有二十五、六岁，那是丛姑娘故意假装的容貌。”

回圣手说：“对极了！丛姑娘虽然老朽未谋一面，但是，老朽可以断言，她是秋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和穆仁一定有着截然不同的容貌，武林中易容化装能躲过老朽的神，那只有一个人。”

回圣手言犹未了，妙手空空抢着说：“逮老儿！你是说千面狐狸靳一原？”

回圣手说：“除了千面狐狸，谁还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在短短的一个多月之内，便丛姑娘的武功，陡然增加如许火候，而且使丛姑娘请医，熟知易容之术？”

祁灵一听也不觉抢着问：“逮老！这千面狐狸是何许人？”

回圣手自然是听得祁灵言下之意，这“狐狸”二字，极为难听，一个立正大，存心光明之人，岂会用这匪号？丛慕白投于这人门下，岂非自陷泥沼么？祁灵想到这些，能不为之急于形？

回圣手沉缓地说：“千面狐狸靳一原早在五、六十年前，是江湖上无恶不作的大，黑白两，闻名生畏，他不仅一功力，而且悟极，与人手，不百招，便能谙习别人武功髓，用以对敌。”

妙手空空也接着说：“千面狐狸一手医，不用作救人济世，却专门用在钻研毒，制毒，他的暗中人之后，除之他的解药，便毫无可救。”

祁灵听了这两段话，脸上颜逐变，坐在那里浑止不住一阵发自内心的冷颤。

回圣手又接着说：“千面狐狸满腹经纶，不仅医明，而且擅长易容之术，千面狐狸之名，便由此而起，若论医明，千面狐狸若能立志行医，老朽这回圣手之名，非他莫属。若论易容之术，由丛姑娘到穆仁，就可小见一斑。人是聪明绝，心毒辣无边，这个人在黑上面言，是近百年来少见的奇才。”

祁灵心沉重万分，有一说不来的滋味，假若丛慕白姑娘果然投千面狐狸门下，何异于一匹素绢沉人染缸之中，虽然不是祁灵使之而然，但是“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义良心，祁灵自然无法消除心重负。

所以，祁灵没有等到回圣手说完，便抢着说“逮老，你觉得丛姑娘是于千面狐狸靳一原的调教么？”

妙手空空说：“论医，论易容，乃至论及那丛妞儿的武功，千面狐狸的成分，是占着多数。”

回圣手却摇手说：“祁小友！你不必心急，老朽这下半段尚未说完。”

妙手空空瞪说：“逮老儿之意，即使千面狐狸仍在人间，莫非已经改邪归正放下屠刀了么？”

说着又摇说：“如果是真有其事，那是太令人难以置信，老狐狸能够苦海回，洗手向善，那真为一大奇迹。”

回圣手说：“老偷儿！你久耽关外，竟然对中原武林少作留心，你忘了甘余年以前，千面狐狸突然隐迹武林的事么？”

妙手空空微笑说：“二十余年以前，老狐狸突然失踪，我老古何尝役有听闻。逮老儿！不是老古故意驳你，老狐狸若是活到今天，至少也有百余岁，二十年以前，他突然隐迹不见，不许他命竭寿终，业已死去么？”

回圣手望着祁灵，摇摇说：“老愉儿！没有听到另一段传闻，你若是听到另一段传闻，你便相信千面狐狸已洗手江湖，告老山林。”

祁灵抢着说：“逮老！究竟是哪一段传闻？可否说来以长晚辈见识？”

回圣手此时却是长长地叹了一气，缓缓地说：“人或为善为恶，往往都是一念之间，像千面狐狸靳一原这人，若说他能悔过向善，说来确是令人难以置信。但是，往往一件重大的转变，却是一件不能忍受的挫折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