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问理由。”

梁不凡忿然：“你明明知我已经没有你想看的东西！”

蒙面人：“我所要看的正是这个。”

“士可杀不可辱，你脆把我杀了吧！”

“如果我看到的，正如事先所想的那样，我可以改变主意。”

“你事先想像的是什么样？”

“不必罗嚏！快！”

梁不凡只有照作，现在有了石姊，非但不想披发山或自绝，他已重新拾回了面对现实的勇气。

蒙面人仔细看了一会，忽然叹了气，继而大笑。

梁不凡在这笑声之下，浑如被火焚，厉声：“你欣赏了一个怪，而你就是把一个天仙放在这怪边，也绝对放心，对不对？”

蒙面人不声。

梁不凡厉声：“那你为何大笑？”

蒙面人冷冷地：“我刚才不也叹过气？”

“是啊！”梁不凡：“你是什么意思？”

蒙面人：“叹气是因为由有而变为没有，必有一番生死存亡的心理挣扎。笑的是黄世海和你完全一佯，他却居然广蓄佳丽，而最的居然是个…”

他的话中断，但猜也可以猜来。

蒙面人大笑，是否有同病相怜的受？：“梁不凡，你说，你们如何接？”

“神不。”

“胡说！至少你还未到此境界！”

“石姊教我的。”

“怎么个法？”

“很难形容，非梦非幻，似真还假，妙趣横生。”

“你们要远走飞？”

“不错。”

“如果我要杀死你们？”

“只要能让我们死在一起，死又何憾？”

蒙面人又不声，停了一会，冷冷地：“你们要快走，越快越好。”说完人已在院中了，梁不凡像作了个噩梦。

李婉如着奔回来，上气不接下气，芳芳：“什么事？”

“快…快…小…小…”

“小什么？”芳芳：“好，先一会再说。”

“快…要快…小…小江。”

“江涵？”芳芳抓住李婉如的双肩，：“江涵在什么地方？”

“在…在江杏的墓地中…”

芳芳已窜了去。断了小江九半指，她还不打算放过他。这些日来，李婉如也帮她找江涵。

但是，芳芳迟了一步，江涵已经走了。

江涵刚刚回到山神庙，躺在已无神像的神龛上，忽然听到熟悉的音，尤其一个男人嗓音。这变了音的嗓音，不论在何都能听桑。

小江忽然跃下神龛。

尽在江杏生前他未尽孝，且帮叶伯作尽坏事。但正如古人所说：“树静而风不止，养而亲不在。”大多数人都会在双亲已殁之后才想弥补，其实这是无法弥补的。

小江近来已听说是梁不凡杀了他的母亲，如何能放过他？

梁不凡和石丽人来到山神庙旁，忽见庙中走一人，发现是江涵，不由心一震。

以江涵的造诣，他们两人联手也未必成。

江涵负着手，自他的手被残以后，即把衣袖加长，遮住光秃秃的双手。

每当他看到这双手，就会想到用掌杀人如何用劲？有指和无指是不同的。用无指的手掌杀人，像用苍蝇拍拍苍蝇一样；至少剩下半指已无法施展“一指禅”了。

“姓梁的，人生何不相逢，这世界有时会变得大小，走路都要小心会碰上鼻！”小江的笃定并不过分。

梁不凡：“江涵，你该痛悟前非。”

“的确，我一定会的，一个人总不能坏一辈，只不过是在宰了你之后。”

“这大概正是你我会到这般田地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