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下令起轿而去。

轿走后，梁不凡才打开第二个字条一看，上面写：“某月某日在附近‘真茹庵’相见。”字迹虽草，却也娟秀。

梁不凡过去风成，现在却万念俱灰，他本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就在附近镇上落了店。

芳芳自饭馆中歪歪斜斜地走来。

她已经连续酗酒五六天了，情场失意加上和梁不凡那件事，她内心的恨比梁不凡更为激烈，因为她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姑娘。

她摇摇晃晃的步伐，在街上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两个青无赖跟了来，不即不离，总是相距二三十步。

芳芳虽有六七分酒意，却知这两个家伙不怀好意，她现在正希望这不开的倒嵋鬼送上门。

她一路歪斜地到了郊外，夕余已自西山之巅消失，野外一片苍茫，她一个大半倒圮的破庙中。

她呈“大”字形躺在殿前石阶之上，似乎一躺下就睡着了。两个青无赖不禁心怒放，甲要先上，乙却不甘落后，最后还是乙拿五两银作为代价，甲才答应。

乙上前仔细一看，居然是个大人，不由得意忘形，想究去亲一下，哪知他的伏下来，芳芳两指如钧，两个珠而应指。

惨嗥声中，这无赖的蹦了起来，另一个本没看清是怎么回事，：“怎么哩！小张，又犯了啥病？”

乍见伙伴的惨状，不由心大震，却还不信这妞几不好调理，似还不想罢休。

芳芳还躺在石阶上，钩钩指，：“过来嘛！怎么？不敢哪！”

无赖甲缓缓走近，这工夫乙已摸索着奔破庙之外。甲到了芳芳旁时，她：“还想不想？”

无赖甲：“想…”

一脚贼来，连两个，这小嗓中发怪声，双手抚着小腹，踉跄后退，芳芳冷峻地：“从此以后，你再也不会有这烦恼了。”

无赖甲痛得一大汗，本未听清她说什么，哼哼着庙而去。

两无赖去远，破庙四周也就静了下来，她仍然躺在石阶上，石阶冰凉泛骨，她的颊上也淌下两行清泪。

在西北家乡，谁不认识家小？哪一个不尊敬她？

到目前为止，她不信凌鹤对她没有那情，只是被姜不幸及李婉如破坏了。

不知躺了多久，实在耐不住石阶上的奇寒，正要坐起来，潜意识告诉她似乎有人已站在她的旁。

睁开，心震动，果然有个年轻人站在她的旁，一双脚抬起，近她的一个重要，当她发现是江涵时，大骇之下，急忙一。

她的动作是绝对不会有江涵快的，江涵的足尖一，比她刚才那青无赖还要快速，她立刻就不能动了。

世上没有比后悔更痛苦的事了。

通常的后悔就无法补救，芳芳立刻就知自己的命运。

她这次走，本来打算返回西北老家，永不再到中原来，但她却又改变了主意。

就是情场失意，或者不知何人安排和梁不凡的相对也好，她都没有失，但这一劫如何能逃过？

她可以听到江涵的笑声，甚至可以听到他的宽衣声，现在才知，世上果真有比死还痛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