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就纳闷，那笠人怎么说那样的话。”

“什么话？”

“他说：‘老今日既不喝酒，也没受伤，你未必能擒住我。’白某那次擒住仇良，仇良正醉酒，右足亦受了伤。如此颇值怀疑！”

“哦，原来仇良醉了酒，伤了足，才被阁下手到擒来？”一双大斜斜瞅他，冷然中别有妩媚：“那仇良可是你们广平府决的死囚，如今阁下既然怀疑，莫非你们用了替？”

白云飞一惊：“不，不可能。”

“不可能？好！趁现在夜人静，你我一块去件事，不知阁下敢不敢？”

“什么事？”

“不能亲手杀仇良，难消我心之恨，这会儿我想鞭仇良的尸，不知阁下敢不敢陪我去？”看白云飞沉不语，郭雪儿咄咄人：“阁下若不敢去，也无妨，告诉我，仇良尸首何？”

“仇良无亲人，已由官府葬在观音山下葬岗，姑娘若真要去，白某奉陪！”

“好！”郭雪儿冷然：“你我同去，掘开坟墓，郭雪儿不能手刃仇良，也要鞭他的尸！”

郭雪儿与白云飞各乘一骑，披星月，快加鞭直向观音山下奔去。

白云飞并不熟悉路径，俩人观音山下徘徊，看前面两条小径，不觉困惑，想要找人问路，更夜静家家都已闭门掩。

正迟疑着，白云飞见月下有一庄院，灯光隐约透来。

白云飞说：“灯光未熄，想必有人未睡，何妨前去问路？”

两人将拴在庄院前的大树下。

白云飞正扣门，郭雪儿阻止：“贸然叩门，怕要惊扰，不如我先越墙而。”

白云飞不置可否，郭雪儿一扬双袖，静无声息跃庄院。

忽听后方一声轻响，郭雪儿一惊，回一看，白云飞笑站在一旁，郭雪儿冷声问：“你这来什么？”

白云飞：“白某刚才看过门扉，这里原来是陈庄主的庄院。”

郭雪儿一怔，暗忖自己对陈庄主弟的近况不甚清楚，此时若观察一下，想必能明了一二。心念及此，便循灯光走去。

郭雪儿手沾，濡破纸窗，见里面是间佛堂，供奉观世音菩萨。佛案前跪着一名中年妇人，正手捻念珠，嘴里喃喃诵念。

半晌那中年妇人突然回过，低喝：“谁？外面是谁？”

郭雪儿和白云飞俱吃一惊，忽听得一声：“是我！”定神一看，一个背后扎一条长辫的老姑娘走了去，说：“我是玉。”

那中年妇人说：“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姑不睡，玉如何敢睡？姑睛看不见，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得了？”

郭雪儿一怔，暗忖：“这位想必是陈庄主的李家娘？”她十四岁曾见过李大娘，虽然屋里光线混沌不明，她却信自己没看错。

“不会的。”中年妇人：“我的睛虽然看不见，心里还是明白的。”

“我看姑才不明白呢。要不庄主老爷要请郎中来治你睛，你总不肯。”

中年妇人叹一气：“你们姑爷忘恩负义，我睛瞎了也好，免得看了烦心。”

“姑，怎么老这么说呢！”

“唉！我还不得双耳聋了呢。如此又聋又瞎，倒落得耳目清净。”

玉一噘嘴，往凳上一坐，赌气：“姑老捡这些话来说，我看姑不把我当自己人。”

中年妇人讶异抬起，摸索着往前行了几步，语音疑惑又焦灼：“玉，说的是什么话啊？好歹你跟我五年了。我怎不把你当自己人哪？”

“要不，姑怎么不听劝，不肯给郎中看呢？”

中年妇人长长叹了一气：“玉，你没瞧见这几年，庄主老爷近况不好，一介书生，除了读读书，不会营商，又不事生产。我瞎心明，这几年庄主老爷不断变卖古董字画。你想看看，我住在娘家已累了他，怎忍心要他为我费？”轻叹一气：“横竖我已习惯了，不妨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