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白云飞吃一惊，连大盗仇良也暗暗赞叹，他说：“好个丫，哪里学来的好手？”

郭雪儿来造访的消息震动了李家上下，尤其广平知府李福生更心惊胆战，他听说郭雪儿果然依时闯大牢，差杀死大盗仇良，心中益加惶恐不安。好好一顿满月酒，李福生不知味，等客人散尽，忙招来白云飞。

“那丫当真差杀了仇良？”

“是，大人，那位郭姑娘手非凡，若非属下拦阻，恐怕仇良命在旦夕。”

“你不愧是我得力助手。”李福生长长沉一下，凝望白云飞：“以你手，要制住她，想必无疑？”

白云飞迟疑一下，缓缓说：“大人，郭姑娘手极，属下与她约在伯仲之间。”

“什么？她与你在伯仲之间，那…”李福生惊愕不小，声音一下提了：“她若再来，如何防她？”

“属下当尽力。”

“好，你多带人手，夜在府邸四周戒备。”

白云飞加戒备，李福生略略放下心来，那李少爷的妈张却吓得浑哆嗦，面如土。她看时间快近戌时，万般惶恐下，在大厅寻着李福生和崔夫人。

他夫妇二人正在与家人谈论郭雪儿的戌时之访。

张往前一跪，说：“老爷，夫人，救我。”

李福生与崔夫人面面相觑。李福生说：“怎么回事？起来说话。”

“郭雪儿…”张嗫嚅半晌，才说：“我听说郭雪儿未时去了大牢，今夜戌时要到咱们府里——”

“这与你什么相？你怕什么？”

“五年前，郭雪儿来过，夫人的意思，要我去打发她，只怕她当时记了恨，如今恐怕——”

“张，就别吓成这个样儿。”崔夫人乍听消息，也是一惊，只是这会儿已镇定多了，她笑：“老爷已派了白总捕在府邸加戒备，郭雪儿还不见得得来呢。”

“可是，夫人，我还是怕啊！”“你怕什么啊！”崔夫人：“大盗仇良，白总捕都逮得住，一个小小的丫，如今要府邸，怕比登天还难。你有什么好怕的？”

忽听外面一串笑声音，接着一串清脆的喝：“崔夫人，你未免太小看郭雪儿了。”

众人皆惊，人影一闪，一个雪白纱衣女飘然而人。灯下廓甚是突细致：狭长的细眉，黑白分明的大，直的鼻梁，菱形小嘴，五年前，崔夫人和张都曾见过她，五年后的今天，这张脸神采焕发，尤其黑白分明的大更是炯炯有神。

众人细瞧之下，不禁暗一气，想不到般艳媚的小小女竟然眉峰竖起，眉之间隐伏杀气！

“郭雪儿。”崔夫人张结，语音颤抖着：“你…你是如何来的？”

“此地又非皇大内，郭雪儿来便来！”

冷冷一瞄她，睛扫视全场，最末在张上定住，缓缓走向前，张只吓得垂下，合起，不敢正视她。

“张。”郭雪儿轻唤，声音字字清晰，张心房剧烈跃，郭雪儿伸纤纤玉手，轻托张下颈，柔声：“抬起你的脸，睁大你的，看认不认得我？”

“你…”张仍旧低闭，声音止不住战粟：“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了么？五年前，我孤一人，被风雪冻得狼狈不堪，那时候…”

“姑娘，原谅老年老拙，记不好，我想不起…”

“你想不起，我却记得清清楚楚，五年前，郭雪儿家遭剧变，发往边疆，大盗仇良潜家中盗取财，被家母发现，于是将家母杀害，家母临终遗言，将幼弟暂托姥姥，要我找到从小订亲的李家。郭雪儿一路风雪，几乎冻死，李家不但不肯我人屋，还找你来逐客。你冷言冷语，连讽带刺，郭雪儿是寒天饮冰，滴在心，这些你难忘了吗？”

“我…我记不得了。”

郭雪儿冷冷哼了一声。

“这位姑娘。”李福生说话了：“你真是郭雪儿？”

“正是郭雪儿！”郭雪儿瞧也不瞧李福生一，却冷冷问：“你儿李恩义呢？”

人群中走一儒雅公，面貌看郭雪儿半响，向前施礼：“姑娘面有怒，想必有所误会。”

“郭雪儿冷冷的眸光，从到脚打量他一遍：“你是谁？李恩义吗？”

“在下李恩义。”

郭雪儿微笑着，双眸盯住他：“听说你已娶妻生？娶的是谁家女儿？想必当对？”

“这…”“人人都说，你岳家也是官宦家，想必对令尊与你大有益，令尊官居广平知府，你呢？日后想必官厚禄。”

“姑娘。”李恩义额上冒汗，手心，说话结结：“恩义一介书生，平日只知读书，婚姻大事悉由父母作主。”

郭雪儿冷笑：“你可听说过郭雪儿？”

“听说过，只是…”睛瞅住崔夫人，再也说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