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东州王图谋不轨，爹要…写下密折，无论如何，要送达九千岁手中，转奏皇上。”

南清清泪。

“清儿，快快磨墨…”一重伤的侯爷南俊，咬着牙，冷汗涔涔，一字字写下密折，等到写完，已支撑不了，整个人在桌案，南清清急：“爹，振作，女儿去传大夫。”

“没有用的。”侯爷挣扎着说：“爹当初曾怀疑他图谋不轨，却又允下儿女婚约，这是爹的错。”

“爹，这婚约女儿原本勉，到如今，不要也罢！”

侯爷苦笑着：“爹对不起你，千万重担要你一人承担，爹…”再无余力，一歪，威名赫赫的侯爷南俊，就这样去了。

侯爷一死，东州王即得到信息，次晨近午时分，东州王带着独承先前来祭奠，南清清跪在灵侧，脸上毫无表情。

“清儿。”

南清清冷冷看东州王一。

“节哀顺变。”

“我爹为何惨死？”南清清狠狠盯住东州王，冷冷：“您老人家耳目众多，想必知我爹因何惨死？”

东州王摇摇：“本王也正纳闷，俊兄为人耿直，竟遭如此惨祸，令人意外。”

南清清咬牙切齿：“谁杀害我爹，南清清立誓手刃仇人。”

东州王一怔，笑：“俊兄亦是本王的亲家，放心好了，本王会派人明查暗访，好为俊兄报仇。”

南清清冷冷一笑。

“清儿不相信？”

“南清清不敢。”

承先怕东州王恼怒，忙说：“爹，清清遭逢大丧，难免心绪紊，您别见怪。”

东州王微笑摇摇：“本王看着清儿长大，见她难过，本王心如刀割，怎会见怪？”

转脸凝望南清清：“只是清儿，如今遭逢大丧，本王心中十分不忍，等俊兄土，就接你到王府，你说可好？”

南清清冷冷：“多谢王爷好意，南清清心领了。”

东州王气极，但他自抑制。

一旁侍立的侯爷府总姚家祥忙上前：“我家小侯爵昨日至今未曾阖，亦未饮，这会儿已十分疲累，王爷千万别放在心上。”

东州王看姚家祥一，问：“侯爷临终，可曾代什么？”

“回王爷，小的不知。”

“你是侯爷府总，怎不知？”

“小的确实不知。”

“连侯爷手上的兵符，你也不知？”

“兵符在…”看南清清一。

南清清没好气说：“在我手里。”

东州王一怔，随即说：“侯爷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兵符何等重要，怎清儿手里？”

南清清冷冷：“依王爷说，该谁手里？”

“俊兄不在，兵符自然要还朝廷。”

“不错，兵符是要归还朝廷。”

东州王微笑：“明白就好，兹事大，可将兵符与本王，本王兼程送往朝廷。”

“王爷公务在，南清清不敢麻烦，愿意自己送往朝廷！”

“你——”

“姚总！”南清清看也不看东州王：“王爷兼程来此，怕已累了，请王爷厢房歇着。”

“不必！”东州王：“我公务繁忙，要立刻回府！”

南清清接：“送王爷！”说罢，屈膝一跪，其他人等，自亦不敢怠慢，全都矮下去，跪送王爷。

东州王看南清清一，向独承先一使，返即走。

承先盯着南清清，恋恋不肯离去。

南清清只当不见，承先只得近她一步，恳切：“清清，改日再来看你，请保重。”

东州王回到王府，犹怒气未息。急找来陈总和亲信，忿忿：“这丫一夜之间长大了。”

陈总：“依属下看，小侯爵文武双全，从前就曾领军征，侯爷一死，更看她的本事。”

东州王傲然一笑：“本王不相信一个小小丫，能成什么大事。”

“虽然是个小小丫，但她手握兵符，不可不防。”

“兵符是本王心中的一个隐忧，依你看，如何夺得？”

“依理说，侯爷一死，兵符理应到朝廷。”

东州王得意：“一王一侯，半江山，如今这半江山，就全归本王了。”

陈总犹豫：“王爷，有件事，属下不敢瞒您。”

东州王疑惑：“什么事？”

“据侯爷府来的消息，侯爷临终，曾关起门来和小侯爵密谈。”

“谈些什么，可清楚？”

陈总摇：“虽然不清楚谈什么，不过，据说小侯爵曾吩咐递文房四宝。”

东州王一惊，喃喃：“一个人临终，连说话都费力，他要文房四宝什么？”突然正看陈总：“依你看，他要文房四宝什么？莫非…”

“属下猜想，他既已知王爷心事，临终前要文房四宝，很可能写下密折。”

东州王：“本王也是这样想。依你看，如何才好？”

“回王爷话，当然先取得兵符和密折，这两件要一到手，王爷行事也便利。”

“好。”东州王：“传令下去，不计任何手段，只要能得到南清清手上兵符和密折，每样赏黄金三千两。”

“太好了！”陈总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要说王爷手下的人，就是侯爷府的人，恐怕也跃跃试吧？”

整整一个下午，南清清静待东厢房。在父亲生前的书房独坐，心思不免翻涌。天已经黑了，她让自己翻涌的心逐渐平静，小红却在此际匆匆屋来。

“看过老夫人了？”

“是。”小红：“老夫人已安歇。”

“侯爷的事仍瞒着她？”

“是。”小红：“老夫人还问起小侯爵，我说这两天小侯爵巡查去了。老夫人要您多保重。”

南清清，怅然：“我不是不去看她，怕自己难过让老夫人起疑。”沉了一下，问：“姚总呢？”

“外候着。”

姚家祥被唤来，看南清清满脸凝重，小心拘谨问：“小侯爵有什么吩咐？”

“侯爷后事已了，我要兼程赴京，府里上下，一切托付你。”

姚家祥，试探问：“小侯爵此去，专程送兵符去？”

南清清“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