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消失。

来时如迅雷，去时若闪电。

可怕的静。

“怎么回事？”两人同时开，但瞬间沉寂。

暴风雨已经过去，两人心里困惑，却茫无所知，不知短短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这年，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老嘀咕。

“老爹，”燕燕飞不住问：“您贵姓？打哪里来？”

“我姓林。你问我哪里来？我来自陕西延安府。”

燕燕飞沉思一下，忽有所悟。“张献忠那，听说也是陕西延安人氏，林老爹，您刚刚说张献忠人在哪里，您就到哪里，莫非您一家人也受张献忠之害？”

林老爹睛鼓圆，咬牙切齿骂：“张献忠这孽，我去向他要脑袋！”

“这率领贼军，一路烧杀，谁都可以向他要脑袋，只是老爹，您似乎心急如焚，这是怎么回事？”

“生灵涂炭，我自然心急如焚，恨不得展翅寻他，无奈老朽手无缚之力，心中羞愧焦急，只盼望老天垂怜，让我追上那孽。”

燕燕飞听他言语甚是奇怪，又听他谈吐甚为斯文，心中益加困惑，遂：“老爹，杀人作，众人避之唯恐不及，您一个老人家，年老衰，却要一路追他，这不是自寻祸端吗？”

林老爹凛然：“我这一把年纪，还怕什么祸端？怕只怕不能取张献忠脑袋，我何以对天下苍生，何以死而俱？”

听他气，似乎张献忠为害，他不能辞其咎，燕燕飞越听越奇，遂问：“老爹，您老人家莫非与那有什么渊源？”

林老爹先是不语，继而沉沉叹了一气，黯然：“我是张献忠的启蒙老师啊！”燕燕飞呆了呆，说：“真没想到。”

“献忠这娃儿造孽太大了，我不能睁睁看他残害苍生！”

燕燕飞沉一下，缓缓说：“老爹，您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令人佩，只是您年老弱，又负伤，想追上他，谈何容易？”

“追不上也要追，姑娘，不知你走过武汉三镇没有？”

武汉三镇？燕燕飞岂仅走过武汉三镇？这一路上，她见到太多尸骨狼藉的场面。赴荆州的路上，她看到浩长江飘着死尸，武汉三镇，遍地尸骨，尤其她走过成宁、薄折，听说张献忠大军刚过，那里尸骨如山…霎时之间，燕燕飞只觉血腥上来，她血沸腾，浑起了一阵搐。

“人世间再没有比这更悲惨的，到都是死尸，长江着血，妻离散，家破人亡，这一切都足张献忠那个孽的好事！”

她默默听着，心中一片惨然。到了末了，林爹已泣不成声，再也捺不住，发一声怪异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