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刀锋，已经贴在她脸颊上。

荷吓得全都了，急：“有话好说，求你别这样，当心割破了我的脸…”

那顽童冷笑：“割破脸算什么，我还要把你的耳朵，鼻，睛和手脚四肢，一样一样全割下来呢，而且不让你断气，你信不信？”

荷忙：“信！信！信！”

顽童说：“既然相信，可愿意照我的话？”

荷：“你要我什么？”

顽童：“这个姓霍的被你诡计暗算，现在蛇毒已经发作，看快死了。我要你用嘴替他将蛇毒来。”

荷惶然：“可是，那样一来，我自己岂不是会中毒吗？”

顽童：“只要你不把污血吞肚里，就算中毒，也不会致命，如果你不，现在就得死。”

荷望望霍宇寰，又望望脸侧的匕首，迟疑难决。

那顽童沉声：“你若以为我不会真杀你，那你就想错了。”刀锋轻轻一转，已在她鬓角耳旁割破一血槽。

荷痛得尖叫起来，急忙：“好！好！我照你的话就是了。”

顽童冷哼：“不怕你不答应。”说着，用力一推，将荷掀跪在地上。

霍宇寰的左臂已经变成紫黑，比平时几乎了一倍。

这只手曾牵着她渡过穷山恶，曾经替她梳过辫，曾经拍着她哄她睡，再为她加被御寒…

这是何等慈祥、何等亲切的一条手臂，而今却被她害成如此模样了。

荷战战兢兢捧着这只手，一时百丛生，愧怍集，不由悲从中来。

那顽童在后面重重踢了她一脚，促：“别假惺惺了，快一些！”

荷着泪，顺从地低下了…

一腥臭的污血，由她嘴边到地上，一串串酸楚的泪珠，却由颊上到嘴边。

不知了多少污血，也不知了多少泪。

她不停地，不停地泪，嘴已酸了，泪也尽了，到后来，她已分不清的霍宇寰的污血还是自己的泪，反正血与泪滋味都是咸咸的，带儿苦。

忽然，岗下有了脚步声。

那顽童一跃而起，低喝：“你还邀约了什么帮手？快说！”

荷只顾血，没有回答。

那顽童又：“我在问你话，你听见没有？”

荷仍然没有响应，因为她正到脑中眩，耳鸣，既未听见山脚下的脚步声，也没听清。那顽童在说些什么。

脚步声渐渐近了，而且步履纷纷，不止一二人。

那顽童大怒，上前一把抓住她的发，将她脸揪了起来，叱：“你还敢装聋作哑…”

话才骂一半，倏然顿住，原来荷的脸已经起老，嘴发黑，向外翻，整个腔与都了。

那顽童只得悻悻地松了手，一闪，躲竹林里。

他一走，荷便跌地上，接着，了过去。

土岗下奔上来一大群男女，竟有十人之多。

最前面的是铁莲姑，后面跟着“巧手”韩文生、“黑龙”徐康、“灵”吴七郎、“铁”袁大…以及旋风十八骑下几名小兄弟。

此外，还有曹朴和孟宗玉也在人群之中。

大伙儿虽然风尘仆仆，却掩不住内心的兴奋，尤其铁莲姑除了兴奋之外，更有几分焦急和惶恐，她想得到，霍宇寰一定会为林雪贞负气走的事而责怪自己。

但宁可受责，也挡不住她对霍宇寰的关切，是以仍旧兴冲冲抢在最前面，未到庙门，便迫不急待地叫：“大哥！大哥！”

连叫几声，不闻回答。

铁莲姑急急奔破庙，四下望了望，不禁诧：“奇怪，怎么没有人呢？”

孟宗玉快，首先发现石阶上的粮包，笑：“东西既在，人一定也在附近。庙后有片竹林，霍大哥八成是带荷那孩到林里去了。”

铁莲姑忙：“我去寻他们。”

里说着，人已奔后门。

韩文生看她奔后，才向孟宗玉拱了拱手，低声：“等一会见到大哥，难免一场‘饥荒’，昨夜相托之事，还望老弟不要忘记！”

孟宗玉：“小弟自会尽力…”

话还没有说完，突听从庙后传来一声惊呼。韩文生变：“是莲姑的声音，咱们快去！”

大伙儿纷纷取兵刃，赶到庙后，只见铁莲姑正抱着霍宇寰放声大哭，林边地上一片血污…

这情景，分明霍宇寰已经惨遭不幸。大伙儿全都惊得呆住了。

幸亏孟宗玉比较冷静，低声：“九先别伤心，且让曹老爷诊断一下，看还有没有救治的希望。”

一言提醒梦中人。韩文生连忙撩衣跪倒，泪：“曹老爷，你是医中圣手，无论如何，求您务必要救救我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