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可以通达阿的镇街，每天晨昏两次，都有贩卖菜蔬鱼的船，驾着小船到门前逗售，清晨贩菜，傍晚则来收取垃圾或。

后园看门的是个五十余岁的驼背老，大伙儿都他叫李七爷。

别看这李七爷弯腰驼背，又聋又哑，两臂却孔武有力，宅中十余赘犬全由他一个人饲养，七八名护在壮汉，也是他一个人理，据说他能一只手接着十莫大，另一只手跟那些护宅壮汉较量，七八人都近不了他的，所以大伙儿都尊称他一声“七爷”

自从曹乐山迁来别墅养病，攀亲戚的便再也不了曹家的门了，李七爷除了清晨和傍晚两次坐镇后院门，亲自监督仆妇们购易外，连一只苍蝇也不准放来。

这一天傍晚，小河里照例驶来一艘乌篷小船，停在曹家别墅后园门外，船着一面三角形的小黄旗，船尾蹲着一个草帽的汉，帽沿压得很低，正悠闲地着旱烟。

小船后。另外还系着一只更小的方舟，俗称“粪驳”是专备盛装用的。那年没有“料”这名词，田地里最好的料，就是人的粪便，凡属自宅大院，人众多的家，坑内的粪便都可以卖钱，不但论担论挑计算，而且还依“成”定价，镇上甚至设有专收的市集，名叫“粪市”更有专门“尝”粪，决定“成”和价钱的“师父”

无论多有钱的人家，照例不禁粪便售，因为这是下人仆妇份内的外快，就跟厨师实锅和饭菜残汤一样，算是主人贴下人的德意，此外，仆妇丫模也常常拿几件旧衣服，跟小船上的人换些便宜的首饰，劣质脂粉什么的，这就是“后园门的易”了。

今天，这条乌篷船来得比较早，曹家后园门还没有开，船尾那汉完一袋烟，拉拉帽沿站起，然后懒洋洋亮了一、盏灯笼，挂在船篷上。，可不是该灯了，瞧！天都快黑啦。

船舱中忽然有人低声问：“时间到了吗？”

那汉轻轻应：“快了！大哥千万小心些，园门的李七，不个简单人。”

舱中人：“我会提防他的，倒是等会掉包的时候，你可仔细别错了人。”

那汉：“决不会错，只是…林姑娘分必要记住，那丫换名叫迎，走路时左脚有微破，表面看是个傻大，其实是曹乐山最贴的亲信…”

船舱里传一个女人声音：“三哥尽放心吧，我都记住了。”

敢情这乌篷船虽然不大，舱里却躲着人“大哥”当然是霍宇寰“林姑娘”是林雪贞，外面那草帽的汉，不用说，乃是“百变书生”罗永湘。

但不知他们如此煞费苦心，想“掉”什么“包”难就是为了要对付曹家一名傻丫模？

三人正低声说着话，曹家后园忽然透灯光和脚步声音。“罗湘连忙轻咳一声，说：“来了！快些准备。”

舱中语声迅即沉寂，接着，”小船一阵轻微晃动，亦归静止。

不旋路，曹家后园门“呀”的一声打开了，首先现的，正是那又聋又哑的驼背老“李七爷”

罗永湘早已在船上弯腰行礼，大声招呼：“七爷，您好！”李七恍如未见，擎着一盏大灯笼，先向围墙左右照了一遍，然后将灯笼在门框上。

一名十五六岁的小厮，跟着走了来，在门边放好一把背竹椅，又用衣袖拂了拂灰尘，恭敬地：“七爷请坐。”

那李七大模大样坐下，缓缓伸左手，竖起一手指。

小厮立即声：“七爷吩咐了，仍限一往香的时间，各位大叔，大娘，们，有事请快些办吧！”

说着，果真起一位信香；在灯笼边。

信香燃起。园门内随即涌一大群男女仆妇和丫环，有的提着箱，有的抱着旧衣服…

这些人对李七爷都显得很畏惧，顺次通过园门，谁也木敢争先恐后，经过竹椅时，一个个自动将手里的东西摊开听凭检查，并且毕恭毕敬向李七爷鞠躬问好。

但一园门，情形顿时闹起来，大伙儿争着跟罗永湘易杂、选购用品，讨价还价之声盈耳不辍。

罗永湘早已搭好“板”把一只长方形的橱柜搬到岸上，橱柜里都是些贱价珠、脂粉、针线、杂货…

那些丫模仆妇们，围着罗永湘，这个要用！日衣换脂粉，那个想拿布料换油，男人们则多半些破旧瓶罐、压扁的酒壶或酒杯，折算零钱，买双袜。

罗永湘一个人要应付许多人，忙得团团转，霍宇寰和林雪贞却躲在船舱内没有面。

忙了好半晌，总算把这些大娘丫应付走了，人群中始终未曾见到那位破脚傻大“迎”的踪影。

看着一位信香，业已燃掉大半所余无几了。，罗永湘心里不禁暗暗焦急，瞅见仆妇们都已散去，连忙来到园门边，一面从怀里取个小纸包，在那小厮手中，一面降笑：“祥哥儿，多辛苦了，这小东西是我闺女要我带来，特地送给哥儿玩的。”

那小厮向他上下打量了一阵：“你是”

罗永湘笑：“哥儿连我也不认识了？我姓徐，我闺女就是常来送货的翠。”

小厮“哦”了一声，忙说：“原来你就是翠她爹呀？难怪有些面熟，这些日，你敢情不常来？”

罗永湘：“可不是嘛，我一向不好，总闹着病，船上生意是翠跟她娘照顾，她们时常提到，多亏祥哥儿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