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凤及时开，：“老前辈，耶律夫人在这儿，你快来看看她…”

耶律翰浑一震，丢开鹊儿，循声直扑倒卧地上的沙娜拉，手才及沙娜拉上长发，立即抛了双拐，颤声叫：“沙娜拉！是你？真的是你？”

一面呼叫，一面不住用手探摸着沙娜拉的前额和面颊，然后顺着面颊，伸向耳后。

突然，老人的手指到沙娜拉左耳耳，躯蓦地一阵颤抖，竟仰面长嘘，展颜微笑：

“不错！不错，的确是你，这额前发和耳后的痣，只有我才知，也只有我记得最清楚！”

语声微顿，又：“沙娜拉，你怎么不说话？你仔细看看，十年来，我变了多少？你说呀，咦！你怎么不说话呢？”

麦佳凤抱着昏迷的桑琼，就在距离数尺内，听了这些如醉如痴的问话，不禁为之泪下，哽咽：“老前辈，她老人家不幸被暗打伤，现在恐怕已经不行了！”

耶律翰慌忙伸手一试鼻息，脸顿变，一便想跃起，却忘了双拐已经抛弃“蓬”地一声，又跌坐下去。

麦佳凤和鹊儿都吃了一惊，不约而同：“老前辈，怎么了？”

耶律翰木然不应，双目中泪簌簌而下，满脸肌，扭曲扯动，一牙咬得格格作响…

许久，许久，才见他须发箕张，仰天迸裂一声嘶厉震颤的哀号：“老天！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厉呼之声，破空远播，十丈之内，碎叶纷落。

声狼激回应，荒野林间，漾着一圈复一圈，一波复一波凄厉锥心的悲鸣，声声都在追问：“伊人何辜？苍天何忍”

是造化人？是天地无情，竟使两个梦牵魂索的人儿，连一句最后的诀别也来不及吐…

黑夜逝去，又是黎明。

当温的光透古墓天窗，桑琼缓缓睁了睛。

首先，他发觉自己正躺在墓中唯一草榻上，盲老人耶律翰满脸泪，垂首跌坐在木棺旁边。

木棺盖业已掀开，棺中不见了那株珍贵的“千年金边茯苓”却直躺着沙娜拉。

墓门外，炊烟散扬，不时传来麦桂凤和鹊儿的低语声音。

桑琼挣扎着想撑起，刚爬起，内腑突然一阵刺痛，又着跌回榻上。

耶律翰也没抬，只缓缓说：“醒了尽躺着，你五腑刚受伤不久，真气初凝，至少须静卧三天，才能下床。”

门外二女听见话声，也急急奔了来。

麦佳凤直趋榻前，柔声：“饿了没有？鹊儿熬的稀粥就快好了，想不想先吃东西？”

桑琼摇摇，低问：“老夫人怎样了？”

“她…”麦桂凤忽然语声一梗，竟没有再说下去。

耶律翰却幽幽接：“她先走了，连最后一面，也没有如愿…”满眶泪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