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声喝骂：

“他娘，啥不号叫了？咱下来抓住那号丧的，不撕烂他的臭嘴，切他的，咱就是他养的。”

牢中一片沉寂，连大气也没人吭一声，足见这褚老大说的，决非虚声恫吓，是要当场兑现的。

桑琼剑眉微皱，心里好生后悔，似此情形，不必再看下面牢，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肯把麦佳凤留下来了。

可是，不留她在牢甲，他又能带她去什么地方呢？

心里焦急，正无善策，褚老大却回咧嘴笑：“老郭，你不是要看看么？咱就带你下去看个够。”

桑琼摇：“既然和从前并无分别，不看也罢。”

褚老大喋喋笑：“分别总是有一儿，咱叫你见识见识‘剥蛤蟆’如何？”

桑琼：“什么叫‘剥蛤蟆’？”

褚老大笑：“你来看看就明白了。”提着灯笼，大步走下石梯。

桑琼不愿麦佳凤人肮脏牢，便吩咐那名随行弟押着麦佳凤留在屋内，自己跟着褚老大拾级而下。

转过数匝石梯，牢惨状，尽人中…

山之下，是一条狭长的暗渠，这暗渠中的源，极可能系由内排沟引来，质污浊万分，奇臭无比，牢成长方形，宽约一丈，两端隔以铁栅，不过二尺，左右两片石上，却嵌满一个个逾儿臂的钢环，不下二三叮个之多。

在那些钢环上，用重铁链锁着近百名囚犯，男女老少俱全，个个无寸缕，蓬垢面，半个浸在臭之中，绝大多数已经肌肤溃烂，上蠕动着蛆虫，脓腥鼻，惨不忍睹。

靠近石梯下角，有一块略面的石坪，大约二丈多见方，这是全牢中唯一净，也是牢人上下的落脚，石坪边，系着两艘平底木船，显然是用来分派囚粮和载送什的。

但是，就在这停舟石坪地上，却呈现着另一惨绝人赛的景像。

原来石坪外缘，放了一块厚木板，板上正用长钉钉着七八个赤妇人。

那些妇人全被剥得赤条条一丝不挂，并排儿跪在木板上，双手和双脚各用长钉钉牢，嘴张开，每人的都被拉来，用一支细长铁签上下对穿刺过，悬在嘴外。可怜那些受刑妇女，俯跪不能动弹，铁签穿不能成声，木板上血污满布，虽然痛在心里，却连呼唤都无法呼唤，只能张大了嘴，中发“嗬嗬”地惨哼，那惨状，活像煞了一只只剥光了的大蛤蟆。

桑琼看得怒火狂升，钢牙暗咬，若非顾全大局后果，直恨不得把那姓褚的凶汉剥，寸磔死。

但，此关，时机未至之前，他得忍，不单要忍，更要装得若无其事，这份别扭，真够他受了。

那褚老大敢情是天生残酷的恶，兀自指着木板受刑妇女，得意地笑：“老郭，你看俺这法儿绝不绝，这批臭货，平时穿绸着缎，吃的是山珍海味，住的是楼玉宇，见了俺这副容貌，

心里嫌，里骂，就像俺上长了刺，生了蛆，嘿嘿，想不到这些臭货也有落在俺手中的时候。”

说着说着，顺手从石上取下一柄铁钩，狠狠向旁边一名肌肤细腻的妇人上刺了去。

那妇人惨“晤”一声，痛得浑颤抖，却喊不来。

桑琼眉峰暗皱，假作转，将褚老大拦住问：“这些女人，都犯了什么罪？”

褚老大喋喋笑：“没什么大罪，不了偷盗、违规、抗命这一罢了。”

桑琼正：“既是小错，罪不至死，你这般毒刑相加，万一人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