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琼将匹系在晒谷场边，略整衣衫，缓步向正屋走去，屋前空场中，只有三四个稚龄儿童在嬉戏，屋中静悄悄地，看不见一个大人。

桑琼迟疑了一下，拉住一个从边奔过的小女孩笑问：“小妹妹，请问这儿是姓辛吗？”

那小女孩约莫八九岁，模样十分可，霎着两只乌黑闪亮的睛，向桑琼打量了好一会，却没回答他的话，反问：“你要找啥人嘛？”

桑琼见她一川腔，极是悦耳，又笑：“我想找一位姓辛的朋友，不知这儿是不是叫辛家沟？”一小女孩：“是呀！这附近的人好多都姓辛，你要找哪一个？”

桑琼：“有一位辛东老大爷，你认不认识？”

“辛东？”那小女孩眉一皱，扬手向东指了指：“这里没有辛东，你再到那边小村上去问问吧！”

桑琼顿失望，只得快快放手，自去解下匹，顺着田埂小路，向东走去。

那小女孩望着桑琼去远，忽然转奔第二瓦屋，掀帘叫：“公公！公公！

屋中光线暗，床前一张木椅上，坐着一个六旬左右灰发老人正悠然着旱烟，闻声抬起来，漫应：“小翠，慌慌张张啥？公公不是在这里么？”

小翠气咻咻：“公公，有人来找你。”

灰发老人笑：“这也值得大惊小怪，是不是村里王公公来找我下棋？”

小翠：“不！是一个外地人，骑着，上还带着刀剑！”

灰发老人骇然一震，双目光陡，沉声：“你怎么回答他的？”

“公公不是说过吗？凡是外来面生的人，别告诉他真话，所以我就说没有这个人，叫他到村里去了。”

灰发老人颔首：“小翠很乖，正该这样回复，公公实在厌烦这些家伙，不想再在刀上舐血过日了。”

小学天真地问：“啥叫刀上舐血过日嘛？”

灰发老人笑：‘’傻丫，你还小，告诉你也不懂，公公橱里还有麻糖，拿了去玩你的吧！”

小翠喜孜孜爬上一只矮凳，从床侧橱中，抱放糖的瓦罐，伸手向罐里掏取麻糖。那灰发老人蹩眉沉片刻，忽又问：“小翠，那个人什么模样？多大年纪？他有没有说过自己姓名和来此目的？”

小翠正了满嘴麻糖，笑着摇摇，直到把糖嚼碎咽下肚，才答：“是个二十来岁的男人，我没有问他姓名。”

灰发老人笑：“我知是个男人，但他神态相貌是不是很凶呢？”

小翠连连摇：“不啊！很和气，一也不凶，他还叫你老大爷，叫我小妹妹，笑嘻嘻的，好斯文。”

灰发老人前南自语：“二十来岁的斯文少年？这会是谁呢？

我飞虎辛东当年旧识中，无论敌友，可没有一个斯文和气的少年？”

语声未毕，突然扬国低喝：“是谁在外面？”

屋外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大哥好灵的耳朵，是小弟辛。”

随着笑声，走来一个四旬开外麻脸大汉，小翠见他似有些怯意，生地叫了声“三公公！”一溜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