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的装扮，虽然风尘仆仆，店小二力何等利害，他一脚才跨店内，早过来两名伙计躬迎候，哈腰将他请雅座内坐下，伙计一面扶桌，一面上茶，一面笑：

“客官，您老要些什么，俺们这里名的陈年老酒，最上等的竹叶青、状元红，您老来多少？其他的蒸炒烘炸烤，煎煮炖涮爆，树上果藤上瓜，死的羊活的虾，山上跑的鹿麝獐，里游的鲜鱼汤，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海里蹦的土里打的，老客你吃什么，只请吩咐，俺这就叫灶上的给您准备去。”

秦玉听他齿伶俐，滔滔不绝，心里一兴，：

“不论什么，只拣你们这儿拿手的上来，另外先打半斤状元红来。”

伙计应了一声，大声待了下去，转待走，秦玉突然将他唤住，笑：

“伙计，我这跟你打听一个人，不知你见过没有？”

伙计连忙笑：

“老客您这是小看俺了，俺们这间鸿兴大酒楼，在济南府里也是数一数二的老字号，府里衙里，东兴街李翰林，西骑楼的玉状元，没有一个不来照顾俺们这小店的，老客您要找谁，俺这就先替您去报一声，准得派车派轿来接您啦！”

秦玉笑：

“我不是找本地方的人，我是向你打听打听，可有一位年约十六七岁，穿一天蓝劲装，长发披肩，瓜胆儿，中等材，大睛，骑带剑的姑娘，或单或有几个人同路，你可看见过有这么一位，或是来你们这儿吃酒，或是从附近经过的么？”

那伙计听了，一手托着下，一手直敲着脑袋，里依依唔唔，又将秦玉所形容的模样儿背念一遍，沉着说：

“唔，是像有这么一位姑娘，大睛，巧段，骑着，挂着剑，只看一个侧面，已经够叫人想三天的了…唔！是好像有这么一位…”

他说着，好像恨那脑袋瓜儿不用似的，用力敲着，噗噗噗直响。

秦玉听说有这样一个姑娘，早已直了，也无暇计较这伙计话里面不规矩，只睁大两个睛，瞪着那伙计，急问：

“是吗？在哪里见到的？几个人一路吗？向哪个方向去的…”

谁知他越是追问得急，那伙计越是想不起来，脑袋敲得直响，一下下好像全敲在秦玉心上，过了好半晌，伙计突然“啪”的一声在自己上一掌，叫：

“对啦，俺记起来了！”

秦玉忙问：

“在那里？在那里？”

伙计：

“这是前三天…唔，就是前天，中午，不错，就在中午，俺亲见到有这么一位姑娘，骑着，打俺们这店门经过，俺还招呼她：姑娘，里面坐，喝壶酒呀！她连正也没瞧俺一，自顾自过去了，不错，一不错，正跟您说的是一个样儿，一丝一毫也没有不一样。”

秦玉急问：

“是一个人？是几个人同路的？”

伙计：

“一个人，就只她独个儿。”

秦玉“啊”了一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又问：

“她骑的那匹是什么颜的？”

伙计斩钉断铁地说：

“白的，一杂也没有，嘿，那才是一匹好哩！”

秦玉忍不住心里一酸，微微有些恨意，暗中：媚儿，你好狠心呀，原来是你自己偷偷走的！

他又问：

“你看见她是向哪个方向去了么？”

那伙计想了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