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显得十分惶悴。

尽外貌衰老萎顿，眉宇间却隐然透着威仪，衣着虽然陈旧，却是极贵的锡缎湘绣。

尤其令人诧异的是，他分明跟酒楼中的伙计都很熟，却孤零零独坐一隅，自己拼命喝着闷酒，除了添酒上菜，伙计们都离他远远地，谁也不跟他说话，他也不理睬别人。

许多客上得楼来，都着笑脸，向他招呼，但是，老人却视若无睹，连也没有抬一下。

他似乎很落寞，又好像很孤傲，虽然置喧嚷的酒楼，竟如同被人们遗忘了一般。

郭长风偷偷注视着他，忽然发现邻桌两个汉，也跟自己抱着同样目的。

这两人，都是锦衣华服，气宇轩昂，随携带着兵刃镖，一望而知，就是武林中人。

两人也在喝酒吃菜，却很少谈，偶尔开，音也很低，但目光始终不离老人左右。

楼上客绝大多数是商贾士绅，有的谈笑生风，有的猜拳行令，也有商谈生意的，也有唱小曲的，大家正兴采烈，谁也没有留意这两名汉。

只有郭长风冷旁观，心里暗暗诧异，索再添了一壶酒，浅啜慢酌，倒要看这两人究竟有什么企图？

不知不觉问，一壶酒又空了，两名汉仍然没有一步的举动，那斑发老人却巍颤颤地站起来。

他一起，两名汉急忙低下了。

斑发老人显然醉了，摇摇晃晃走向楼梯，竟忘了叫伙计结算酒莱钱。

酒楼伙计居然也没有向他要银，只在楼梯赔笑相送，：“老爷，好走啦，明天请再来坐。”

斑发老人理也不理，径自下楼而去。

两名汉跟着也站起来，其中一人立即快步下楼，尾随老人店，另一个急：

“伙计，算算账。”

两人吃喝并不多，据郭长风私下估计，多一二两银已足够了。

谁知伙计却：“总共七两五钱。小的替你记在账上，下一次一起算吧？”

那人摇：“不用了。”

丢下一锭十两重银块，匆匆店而去。

郭长风看得一怔，心想：这倒好，敢情“七贤楼”的酒菜，并不比“洪记面店”的面便宜多少？

也只有着挨一竹杠了。

是，也站了起来，招手：“伙计，算算我这儿要多少钱？”

伙计清了盘盏，：“一共是二两四钱银。”

郭长风已经掏二十两一锭元宝，听了这话，不禁又是一怔，：“你仔细看看，没有算错？”

伙计笑：“现成的几样酒莱账，哪儿会算错？您多喝了两壶酒，所以略贵了些。”

郭长风诧：“这么说，你们店里的酒菜，竟有两价钱？”

伙计：“没有啊！小店开业十多年，从来都是实价不二，童叟无欺的。”

郭长风：“既是实价，刚才那位客人分明比我吃喝得少，为什么收人家七两五钱银？”

伙计愣了愣，忽然失笑：“原来您误会了，方才那位客人，是付的两桌酒账。”

郭长风：“哪两桌？”

伙计：“他们自己吃的一份，再加上那位老爷的一份，两桌一起付，自然要多些。”

郭长风：“可是，他们跟那位老人家并不认识，为何要替他付账？”

伙计：“谁说他们不认识？他们本就是一家人嘛！”

郭长风：“噢？怎会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