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儿：“不便宜，要卖多少钱一碗？”

二楞接：“两位老人家最好先问问清楚再吃，咱们这儿的面，今天可的确不怎么便宜。”

黑大汉显得很失望的样，勉笑了笑，：“对不起，是我错了。”

老儿：“西乡长店何家洼，离城有百多里路。大爷您呢？”

老婆婆忙：“好！就给咱们来两碗面汤吧。”

二楞：“对不起，今天不卖面，所有面都加好了。”

老儿：“这简直是‘麻不叫麻’，叫‘坑人’了。”

何老摇手：“大爷一定错人了，咱们是刚从乡下城来看会的，本不认识什么姓郭的人。”

老儿：“什么叫雅座？”

“你说什么？二十两银？”

二楞伸两指，：“每碗纹银二十两。实价实收，概不赊欠。”

老儿对黑大汉很激，忙撕下半个馒递了过去，：“来半个馒吧？”

老儿连声：“够了！够了！刚才若没有大爷您帮忙，咱们连面汤也捞不着喝呢，唉！城里这些伙计，真比衙门里的捕快还凶…”

老婆婆：“拜托别嚷嚷好不好？咱们吃不起面，光喝汤还不行吗？”

情形，咱们只怕坐错地方了。”

老夫妻俩解开包袱，取两个馒，竟就着面汤，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老婆婆：“不给？就拿你送衙门，先打一顿板，少不了还得照给才行。”

二楞：“什么？你们占着一张大桌，只喝面汤？”

老婆婆：“这张桌摆在正当中，八成就是人家说的‘雅座’，不是普通人坐的。”

老婆婆：“听说，坐这座位，就得多付钱，谁要是坐了，包‘哑吃黄连’，有苦说不，所以大家都它叫‘雅座’。”

老婆婆不理他，转问二楞：“伙计，如果咱们不要，只吃面，得多少钱一碗？”

二楞：“面汤不要钱。”

老儿忿忿：“那好，赶明儿，咱们也别耕地田了，索大家多砌些墙脚儿，等着人来撒，一泡三钱银，不用一年半载，咱们就发财了…”

老婆婆想了想，：“一碗面要二十两银，那么面汤要多少钱？”

老婆婆：“你不知，衙门都是城里人开的，专门对付咱们乡下人。”

二楞：“这”

那黑大汉忽然凑过来，正问：“两位老人家从何来？”

正说着，二楞送来两付筷，问：“两位老人家，吃什么？”

老儿气得直胡，忿忿：“岂有此理，真拿咱们当乡佬吗？二十两银一碗面，走遍天下，也没有这价钱！”

黑大汉皱皱眉，：“那么，两位认不认识一位姓郭的人？或是受他之托，来这儿…”

满店客人，目不转瞬地望着他俩，似乎看得津津有味。

二楞发觉满屋睛都瞪着自己，再看看那黑大汉的神情，心里不禁有些发，只得忍气吞声，端来了两碗面汤。

黑大汉齿微微一笑，说：“别客气，两位只放心喝，如果不够，再跟伙计要。”

老儿用力拍拍包袱，：“别怕，老本都带来了。我倒不相信，一碗面还能贵到哪儿去！

何老；“大爷，你们要寻的那姓郭的是什么人？有什么事？”

老儿：“都一样的桌，怎么错了？”

说话的是邻桌一位虎大汉，相貌威猛，如半截黑塔，怒目瞅着二楞，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

老婆婆：“塘里‘坑人’的把戏多着呢，你没听李家村大柳他爹说么？上次他城，在饭馆里吃了一餐饭，只付了大账，忘记付小账，结果被跑堂伙计揍了一顿，后来，他在人家墙脚撒了一泡，叫人逮住，又挨了一顿揍，最后说尽好话告尽饶，还被拿去三钱银作赔偿，才罢了手。”

黑大汉似乎不愿谈，漫应

老儿：“大柳他爹是个窝废，没息。如果换了是我，我就不给，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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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儿了起来，大叫大嚷：“这是什么价钱？要杀人吗？二十两银，买两条都够了…”

老婆婆急忙掩住他的嘴，低喝：“嚷什么？咱们嫌贵，尽可以不吃，穷嚷个什么劲？”

“这有什么关系？看他们都一大把年纪，伙计，你就送两碗面汤给他们喝，又有什么不应该？”

老儿：“我的了他墙，他不给我钱，反叫我赔他银？衙门里难不讲理吗？”

老儿：“不是啊，我姓何，我老伴娘家姓吴，咱们都不姓郭。”

老婆婆低声：“等一等，最好先问价钱，听说城里的东西都贵得很。”

黑大汉没有回答，又问：“两位是姓郭吧？”

老儿正在气上，见人人面前都是一碗面，也不甘示弱，大声：“来两碗面！少放辣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