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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7/7)

寒冬,他收购居民们的货和药材;夏之季,却由外区贩来布匹、盐、米粮和杂货,供应全村所需。

盛家老店自酿烈酒,售与猎们御寒,又备有炕房,偶尔由外地人山采药的客人投宿;谁若提议撺几把骰玩,

几副牌九玩玩,盛老决不反对,还免费供给赌;哪家有人生病,盛老亦会把脉开方,兼治跌打损伤;谁要嫁女儿、讨媳妇、书写文书、择日选地…

任何生意,盛家老店都一包办,总之,这盛家老店兼营店栈、酒馆、赌场、医院等各项营业,凡是能赚钱的事都,只除了没有开设院”

其实,盛老不是没试过,但为了两个缘故.歇业,没有再经营下去。

一是居民太少.靠打猎维生的人又天生穷困钱,本养不活女。

二是猎们多数壮,见了女人忘了命,穷凶极恶,了钱恨不得连本带利一下于捞回来,那次应客的又是两名,招架不住,险些没闹人命。

盛老钱役赠到手,反受尽同村妇女的唾骂,只得僵旗歇鼓,从此放弃了这个行当。

不经营院,盛家老店依然营业鼎盛,始终是集于里最闹的地方。

时序才人秋,山区中已刮起刺骨的寒风,盛家老店门的厚棉布帘,挡住了弥天寒意,屋内燃起火盆,挤了满满一屋于叫嚣、喧嚷的人。

二三十名猎,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赌钱,嘻笑收骂,只差没把屋震塌下来。

屋外寒风呼号,屋里却显得有些燠,熊熊的火盆,火辣的烈酒,使人犹在冒汗。

几个年轻小伙,甚至脱下了袄,光着胳膊在赌台边嘶声呼喊。

全屋于里,只有三个静静地坐着,既未酗酒,又未赌钱。

一个是盛老,正在柜台内左手算盘右手笔结算着一篇账。

右边两人,一个四十多岁的矮胖,一个约莫六旬开外的老者,坐在厘角里一张小桌边,桌上虽然也放着酒,两人却动也没动,只低默坐,对这满屋于喧哗,似乎充耳不闻。

矮胖偶而还抬起,用冷峻的目光,吵得过分的猎人,老者却始终没有抬过,在沉思,又好像在打吨儿。

扫视一下赌台边双目虚闽,好像这两人都不是本地猎,而是寄住在盛家老店的客人。

据他们自称,是人山采药的药商,因为那年纪较大的一位染了风不适,暂时在盛家集休养。

老者的确像有病的样,常常半夜,又有咳嗽,盛老几次要替他把脉开药,却被他婉拒了。

他们自己是药商,熟悉药,盛老不敢班门斧,只好作罢,何况人家手大方,一切费用都从优付钱,看来不像没有来历的,盛老也不敢得罪他们。

赌局正闹,推庄的是个肤黝黑的悍小伙,外号叫“黑驴”的,已经连抓两副通吃,面前的铜钱堆得像座小山,大伙儿都输得发红,恨不得一将这条黑驴吞下

肚里去。

已经砌好了,各门的注也下妥了,黑驴正着骰在手掌心直搓,里吆喝着:

“离手!骰于走顺家,大小一把抓。开”

两粒骰刚要掷,突然由店门来一寒风,推庄的黑驴正面对店门,一抬整个人忽然呆住了,两发直,张大嘴举的手竟悬在空中,骰也忘了掷。

旁边有人推了他一下,:“掷呀,发什么驴呆!”

黑驴好橡从梦里醒过来,:“奇怪,难是我看错了…”

有人骂:“赌神菩萨才看错了,竟让你这黑驴赢钱!”

“黑驴,少他娘的打,快掷骰于。”

黑驴:“别吵!别吵!我真的看见门有个人“有人没人,关人事,也值得大惊小怪。”

“不,那不是咱们本地人,而且是个女的。”

“女的?”

大伙儿都被这两个字引了,纷纷回张望那张厚棉布帘于,什么也没有。

有人不耐烦,骂:“见你的大鬼,快掷骰,你他娘的八成是想女人想疯了。”

黑驴一咬定:“真的是个女人,我清清楚楚看见她掀开帘,伸来瞄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那女人长得像什么模样?”

“长长的发,鹅脸,一双大睛,肤很黑,黑里带俏,得叫人,心,就好像…就好像…”

“就好像你亲一样!”

不知是谁接了这一句,惹得大伙儿哄然大笑。

“敢情你自己生得黑,就编个黑里俏来诓咱们?”

“瞧你像个黑驴似的,就俏也俏不到哪里去!”

“快掷骰于吧,老才不你黑不黑.想捞本再赢你儿的钱广“对!少废话,快掷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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