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羞惭之心虽然难免，但以后可能就不致再发生金蚯蚓这件事了。”

黄老夫颔首：“话是不错，但那时他年龄太小，又正当练功重要关，我怕他一时羞惭过甚，什么傻事，或是影响了练功，所以隐而未宣。”

海云：“这顾虑也对，可是现在他不幸已重蹈覆辙，老夫就该把当年恨事向他和盘托，使他了解刺门手段的可鄙可恨，所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他若悉老夫当年受之惨，也许就不会再对金蚯蚓存着姑息的私心了。”

黄老夫默然良久，叹：“少侠见责得很对，他若知我二十年前毁家避难之惨，或者就不致重蹈覆辙了。不过，金蚯蚓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已经够沉重，他所受的痛苦，只怕并不在我之下。”

海一帆：“我等正想请教，令表弟和金蚯蚓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黄老夫：“这话又得从二十多年前说起了，方才我不是提到过，当我毁家之前，曾将枫弟托付给一位教长老么？”

海一帆：“是的。”

黄老夫：“那位教长老是我的知朋友，名叫沙莫，也就是第二十六代教掌教恬佛。自从收留了小枫，对小枫备极钟，除了将血焰刀心法倾传授之外，更将自己的独生女儿玄姑，指给小枫为妻室。

“教不禁婚娶，但那时小枫的血焰刀功力尚未大成，是以仅有婚约，并没有完婚。后来小枫神功练成，正值教中长老凋谢零散，后继乏人，沙莫竟有意把小枫提升长老，立为第二十七代活佛。”

海一帆骇然：“这是要他接掌教教主了？”

黄老夫叹：“不错。以小枫的才智武功，的确可当重任，然而他年纪太轻，在教中声望尚嫌不足，沙莫之过急，因而激起教中人的反。更不幸的是，立储之事尚未实行，沙莫却忽然去世了。

“此后，小枫便遭受教中人的排挤，在西域无法存，一怒之下，就远走阿尔金山！…”

海云听到这里，心中一动，岔：“敢问他可是与沙莫的女儿同行的吗？”

黄老夫了，：“沙莫的女儿玄姑，对小枫可说是一往情，难以割舍，未婚夫妻俩结伴走，决心另觅佳域，开创自己的基业。他们偶过阿尔金山，无意间发现了一天然金矿，于是便在当地定居下来。”

海云突然大声：“那就是金蚯蚓了？”

黄老夫又，：“是的，那地方就是现在的金蚯蚓，不过，当时却叫‘金霞岭’。”

海云兴奋地：“这么说来，颜老前辈应该才是金蚯蚓的真正主人了？”

黄老夫苦笑：“本来应该是的，无奈他却跟我一样，犯了个不可原谅的错误。”

海云：“什么错误？”

黄老夫一字字：“他嗜武如命，过份冷落了玄姑。”

海云：“哦！”黄老夫接：“他并非不玄姑，而是忽略了男女间的需要。说得明白些，他只知‘发乎情，止乎’，却不知两相悦，必须兼及的燕好，如果不能达到鱼的境界，一切都是空话，最后终成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