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刻印的书，必须立等应用，十分急迫。贵店能不能全力赶制，在明晨卯正之前，如期货？”

老人微诧：“要那么急？”

少年端容：“是的，因为这本书太重要。在全书没有印妥之前，我不希望被人知，所以必须尽快赶印完毕，绝不计较费用多寡。”

老人沉片刻，问：“公那本书，共有多少页？”

少年：“不多，共仅十余页面已。”

老人又问：“欧印多少本？”

少年想了想，：“一千本。”但接着又：“如果实在来不及，先印五百本也可以。”

老人皱眉：“一夜之间，刻印千本，这倒是件为难事少年焦急地问：“办不到？”

老人耸耸，：“难！难！难…”

少年一探手，从怀里取十张金叶，放在柜台上，低声：“只要能办到，资费先付；如果不足，还可以再增补。老人家看行吗？”

那瘦削老人中一亮，笑：“公果然明！不是敝店夸，金陵城中除了风斋，谁也办不到。”

少年大喜，：“老人家尊姓大名？”

老人笑：“不敢当，敝姓姚，公呢？”

少年却没有说姓名，正：“姚师傅既蒙允诺承印，不能不奉告一事，这本书关系重大，刻版之时，最好多雇人手，分工赶制；付梓之后，原版必须焚毁，千万不可对外宣扬。”

姚师傅微笑：“公放心，代客守秘是生意的规矩。”

少年肃容又：“在下绝非危言耸听，如有困难，姚师傅现在拒绝还来得及；一旦承受下来，却须格外谨慎，万勿等闲视之。”

姚师傅，：“公原稿可曾带来？”

少年：“已在边，但不知贵店有无静室？”

姚师傅一拂衣袖，将金叶纳人银柜锁好，沉声吩咐那小学徒：“小六，关上店门，今天不生意了。”然后向少年招招手，领着他直店后。

转过内间门，是一片小巧园。园对面有间敞厅，一条朱漆雕栏长廊，跨接着前后两房舍；廊下悬挂着五、六个鸟笼，园中散溢着淡淡香。这“风斋”后院，竟是那么雅致宜人，毫无商贾市侩俗气。

少年暗暗称赞，跟随姚师傅穿过长廊，敞厅右侧一间静室。

静室不大，但几椅陈设俱甚考究。八仙漆桌上，摆着一盆仙，满室幽芳，纤尘不染。

那少年环顾一遍，忽然问：“贵店只有姚师傅和那名小学徒居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