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那儿享受虽与此地相同，却没有此地自由自在了。”

江涛讶问：“那是为什么？”

婷婷：“公不知么？咱们教中接待外来贵宾是分等级的，普通客人只能住‘幻’；必须是要武林有名望的贵宾，方允‘快活谷’。至于这儿居住的，都是已经教，受聘为本教护法的人。”

这一解释，江涛才恍然大悟。原来所谓“迷”和“幻”穷奢极，酒池林；名为优遇，实则形同禁不过是依照各人在武林中的份地位，分别困在孤岛上，享受醇酒人，诱使沉迷糜烂；等到溺陷已，壮志消沉，除了俯首甘心替天心教效命外，就再无第二条路可走了。

假如“古月长”当真投靠了天心教，以他“十三奇”的崇地位，究竟是应该住“快活谷”呢？还是“温柔乡”？江涛正沉间，珊珊又在耳边。泥声：“公既不喜歌舞，咱们陪您去‘鸳鸯池’玩玩好不好？”

江涛尚未回答，忽听一阵大笑；殿后七宝珠帘一掀，由一扇垂纱门中摇摇晃晃走三人。当中是个瘦削装老人，最少已七十多岁；上银发歪歪挽了发髻，两手却各搂着一个妙龄女。里哼哼卿卿，脚下踉踉跄跄，满脸邪笑，一酒气。

厅中十余名侍姬一见这老，突然嘻嘻哈哈一拥上前。有的持胡须，有的扯衣服；放形骸，肆无顾忌，登时把老围在屏风里。老毫不为什，哈哈笑：“小宝贝，哟！轻一些，别把爷爷的胡光了。”又噘起满是须的嘴，向一名态丰盈的侍姬怀中直钻，啧啧：“唔，好香！我的乖女儿，上用什么东西熏过？再让爷爷亲一亲…”

江涛目睹此情，大厌恶，低声问：“这老东西是什么人？偌大年纪，竟如此不知羞耻？

婷婷掩笑：“公问他呀？他是这儿最有名的疯人，日日离不开好酒，夜夜少不得女人。姊妹们都跟他疯惯了，大家常逗他玩儿。提起他的名号，却会骇人一…”

江涛心中一动，又问：“他是谁？”

婷婷向他一竖大拇指，俏笑：“有名的太行古月长！”

“什么？”江涛骇然一惊，连忙睛，追问：“他就是…就是他…”

珊珊接：“谁说不是呢？公别看他迷得可笑，当年却是名满天下的一代宗师；只不过，现在成了本教护法长老了。”

江涛听得浑冷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想不到师父要自己千里投奔的人，竟是这样一位老而无德的疯人！

他心鼓，一时说不心里是何滋味。却见那古月长已经被侍姬们拥到一张绣榻上；脱靴的脱靴，捶背的捶背，闹嚷嚷成一片。

老双手也没闲着，搂搂这个，摸摸那个，扯开破锣似的噪叫：“人生几何，对酒当歌。心肝宝贝，一曲给爷爷胙酒。”

侍姬们嘻笑着退下绣榻，随着乐声翩翩起舞。老击节歌，一面解下一名侍姬的绣鞋，在池中掬酒而饮；丑恶之态，难以描述。

江涛陡地推开珊珊和婷婷，大步走了过去，寒着脸问：“请问老前辈就是太行山灵鹫峰的古月长吗？”

老眯着向他打量一下，嘻嘻笑：“不敢当，贫正是古月。小朋友何事见教，坐下来谈！”

江涛竭力压抑住怒火，拱手说：“晚辈江涛有事相陈，能不能请老前辈暂歇歌舞，赐予片刻时间？”

老摇：“那倒不必。声之娱，足以陶冶情，增长寿命。让她们她们的，你只说你的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