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难测。”

“好在现下只有两条通行的路，必然一虚一实，以晚辈看来，现蔡承五的这条路，大概是虚…”

章初未等及威说完，接：

“未见得，老贼婆极可能故玄虚。”

“前辈可是认为，老贼婆她故意示蔡承五的尸，使我们以实作虚而走上错误的路？”

“不得不防，”章初才说这四个字，从远无法分别方向的地方，突然传来了咯咯银铃般的轻蔑笑声。

笑声乍止，有人声气地说：

“老不死的章初，你猜得很对，老娘正是故玄虚，你要不要和老枭婆那个宝贝孩儿试上一试呀？”

及威自闻笑声，神立现郑重，闭目阖睛不言不动，此时却突然扬声喝：

“老贼婆，人有千算不如老夫一算，你那些恶毒的谋，及威怕你已经无法施展了！”

声又起：

“老娘成名的时候，及威，你还穿着开呢，凭你还不和老娘斗狠，你那‘玄门天听’的功力，少在老娘面前施展，有的何不前来寻我，咱们结结实实地搏战几合！”

原来及威已在施展玄门天听之法，找寻声音来源，不过白冰如却技一着，早巳发觉而言讽诮。

及威对白冰如的刁猾聪诈十分凛惊，正要答话，章初却示意及威之后，有意地扬声说：

“及贤侄你理这老贼婆的狂吠作甚，设若老贼婆不是惧怕我们，她大可磊落光明地一战，现在她只躲在窝里发狠，岂不已是证明孰谁弱，咱们正好留儿神力气，等会儿施展。”

说着，章初暗自探手药之中，取来两粒药，一粒于中，一粒悄悄递及威：

“速将此压于下。”

及威一面遵嘱而行，一面却表示“何也”的神。

章初将声调压至极低：

“老贼婆心比蛇蝎还要毒辣，一言一动皆须防其施狡侩，老朽认定此时熊式文必然隐伏左右，有备则无患。”

及威这才知晓，所药乃防瘴毒侵袭之用，不由暗佩章初老谋远，并暗自惊惕而留心。

此时声又起，说：

“章初，你不是认定老娘不敢面和尔等一搏吗？等着，老娘在一盏茶的时候就到！”

章初哈哈笑：

“老贼婆，你这手段少在老夫面前施展，你认为这回震传声老夫就无法判定你的方位了，哼！”哼声之后，章初本该还有接续的言语才对，不料他却不再开，悄悄一拉及威的衣衫，手指前面，形倏起，若闪电般疾飞而去，及威自不怠慢，相随章初的后，悄然而下。

他俩飞纵无声，都靠在甬边，眨光景已经驰到那块钉着蔡承五尸的木板前面。

及威暗觉诧疑，他怪章初怎不隐暗，反而自投到这光亮的地方，不由看了章初一。

章初只对他摇摇，随即挥手示意他伏而行，两人转过木板，立即迅捷无与比地投向黝暗之中，隐伏一旁不再挪动。

就在他俩隐伏不动片刻之后，木板上的那盏油灯，似因已无灯油而突然熄灭，甬已成极暗，伸手难见五指。

章初却在这个时候，猛地于扣住了及威的右腕，一带而起，及威料知必有原故，因之只是相随而行，并不多问。

刹那，章初再次和及威隐向边不动，他俩静心窥听远近甬之中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