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使他醒悟了不少，再次睁开睛，知自己已确实只能用右视，左目已被挖掉！想回回，无法办到，所幸自己是半靠半卧，后不知是依靠着什么，因为他发觉自己的，已经失去了觉，但从前的景象看来，自己是在荒郊野地的树林边沿，背后大概是株树。

他忆及獒王及哮天的话，要留下自己什么，是了，及哮天留下了自己那一功力，及哮天留下了自己的一只左，然后把自己弃置在荒郊野地，任虫啮鼠咬，狼犬吞，想到自己横行一世，落此下场，不由震声哈哈狂笑。

他笑自己数十年来，不知生生挖掉过多少英雄人的睛，毁伤过多少男女侠士的容貌，剥下了多少武林奇客的人，如今，自己的睛也被别人挖掉，面目全非，浑胀，动不能动，莫非这就是因果报应？

说他是在狂笑，莫若说他悲极发狂来得恰当，沈剑南此时确已哀伤至绝，他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毙命？更不知自己将会丧亡在贪狼还是饿狗的中，他似乎已经受到啃嚼骨的痛疼，和听到那噬啜声音，笑声越发凄厉！

恰当此时，在他旁倏地闪过一条人影，这人的法太快，眨的当空，已经远去了十丈有余；但却被沈剑南那凄厉凛人的狂笑声音所惊，骤然停了下来，回瞥了沈剑南一，惊咦一声飘然而回。

这人站在沈剑南的正面，温和地说：“是谁这般歹毒，对你下此狠手？”

沈剑南霍地止住笑声，那只血红的右再次睁开，等他看清对面这人之后，心一颤，暗忖这不是那个蒙面女吗？当笑面银豺一再严谕，令他必须擒获蒙面女的时候，他已经判断这是何人，此时不由脱问：“你是沈珏娘？”

蒙面女暗中一凛，声调转厉，沉声问：“你是哪个？”

沈剑南突然恢复了灵智，血红的右，转个不停，他在思索应当怎样回答，心掠起一复仇的怒焰。

蒙面女聪慧过人，目睹斯情冷笑着说：

“我劝你不必捣鬼，有话就说，你虽满腹恨怨，目煞火，可惜五脉已断其三，活不过对时了。不错我正是沈珏娘，你能见到我这个打扮，开就叫我的名姓，必然是飞龙山庄的人，你若不暗中亏心，念你所受惨极，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或能代你去办，否则真假虚实，我自分别得来，到时我抖手一走，你却要多受上不少活罪，说不定还会尝到狼啃犬啮的滋味！”

沈剑南闻言喟叹一声，似是放下那临终之时，还要施展谋的狡狯心，眨了眨，缓缓说：

“你先摘下那蒙面的纱巾来。”

沈珏娘闻言全一震，她并设有摘下纱巾，却在暗中闭目沉思，半晌之后，她恍然大悟，沉声说：

“沈剑南，你也有变作这般模样的一天。”

沈剑南惨然一笑：

“我这才放心，果然是你。”

沈珏娘倏地摘下蒙面纱巾，了一副狰狞丑怪至极的面目，嘿嘿地发一阵凛人心胆的冷笑！

沈剑南又是一声吁叹，幽幽说：

“我故意要你摘下纱巾，就为试探是不是你，昔日挖你左目，毁你芙蓉玉面的事情，只有笑面银豺和你我三个人知晓，相信若要当真是你，经我一问，你也就能知躺在前的活死人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