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童才摇摇，举手指指外面，又指指自己的嘴和耳朵，张“哒哒”一阵，接连比几个手式。

康浩恍然大悟，提声音：“你不会说话吗？可是有病？”

书童咧嘴而笑，连连不已。

康浩暗忖：这倒好，碰上个哑，还能问什么事来？心念一转，大声说：“我来见方老夫，有事相商，你知不知他到什么地方去了？”

哑书童把两只手一摊，摇了摇，意思是不知。

康浩：“我有要的事，必须找到他，小兄弟，麻烦你寻他回来好吗？”

哑书童迟疑了一下，却指指扫帚，又摇摇，表示自己现在要打扫工作，走不开。

康浩：“你去找方老夫，这儿的工作停一会不要，如果有谁责怪，我自会替你解说的。”

那哑书童犹在躇踌不决，康浩忙取一块碎银，在他手中，笑：“这个赏给你买果吃，快去吧。”

哑书童凝目注视那银块，嘴角渐渐笑意，终于，将银藏怀里。

康浩又：“我刚由东边院里过来，没有遇见方老夫。想必他是往前堡去了，你不必再去东院，只去前堡寻他就行了。”

哑书童笑颔首，放下扫帚，转房中。

没多一会，却见他挟着一个灰布小包，切匆走了来。

康浩忽然心中一动，忙问：“小兄弟，你拿的什么东西？”

那哑书童充耳不闻，奔下台阶；径向月门外而去。

康浩见他举步颇为轻捷矫健，神情也显得十分诡秘，不禁疑心顿起，双肩一幌，飞追了上去，沉声：“慢着，把包裹给我看看”

话声未毕，那哑书童竟突然脚飞奔起来。

康浩大怒，猛提一真气，形电闪，直追上前，一把扣住哑书童的肩，喝：“叫你站住，你还敢装佯？拿来。”一探手，将那包裹夺了过来。

不料那哑书童却反手一拳，捣中康浩小腹，同时发足狂奔，一面大声叫：“来人呀！有贼！”

康浩没想到他是装哑，更没防他会陡然手，小腹上那一拳，挨得竟然不轻，弯腰捧腹，几乎无法站立起来，睁睁单见那书童边叫边跑，即将转过矮墙，心里一急得一柄风铃剑，抖手过去。

铃声划空而起，正中那书童肩后“风府”，翻栽倒地上，两只脚蹬了几蹬，便僵卧不动了。

康浩忍着腹痛，蹒跚走上前去，低一看，却见他嘴角渗一缕污血，竟已气绝而死。

康浩一怔，惊忖：风府并非致命要害，这小鬼怎会速然死去的？

连忙半跪下去，用手扳开书童的下颚，才发现他满血，腥恶难闻，臼齿齿中，赫然嵌着一颗破裂的毒药空一一敢情他中剑倒地时，自知难以幸免，竟咬破毒，自鸩而死。

康浩怔忡良久，心里懊悔不已，若非自己失误，至少可以将他生擒活捉，岂不是一名大好的人证？幸好时间太早，叫嚷声尚未惊动旁人，否则，自己倒成了杀人凶手百莫辨了。

叹息一会，收回风铃剑，又将书童的尸拖回屋中，用一条被褥裹住，在方涛床下…

整理妥当，才解开那个灰布包裹一一里面赫然是一件外衣，背剑孔犹在，破裂还留着殷红的血渍。

康浩长吁了一气，自语：“姓方的，饶你再装扮真，如今有了这件证，看你还有什么话说？’’于是，仍将血衣包好藏在怀中，略作调息，然后离开了西院，径往书房而来。.方涛犹在桌边支颐长考，尚未落，见康浩返来，忙笑：“少侠怎的去了许久才回？老朽思之下，已想到一着妙手，足可解破危局了。”

康浩冷笑：“是吗？妙着在什么地方？”

方涛得意的：“喏！你看，考朽先‘先’这一步，你若在此‘粘’，老朽就叫吃这边，如果你在这儿‘提’，老朽就发一，大龙岂不活了么？”

康浩笑：“老夫果然明。看来晚辈计谋落空，只好弃认输了…”